接下來的半個月，秘境之旅彷彿變了一場單方面的、沉默的追隨。

卓銘徹底放棄了油舌的解釋，也熄滅了立刻求得原諒的奢。他像是認命了一般，默默地跟在冷清月後，履行着一個“全能跟班”的職責。

冷清月探尋機緣，他就在外圍警戒，驅趕一些低階的、不值得出手的妖。

冷清月與守護靈或殘留制搏殺，他就在一旁策應，關鍵時刻出手抵擋，絕不搶磨練自的機會，只在靈力消耗過大時，默默遞上恢復的丹藥——當然，是“不小心”多采了或者“用不上”的那種。

冷清月找到冰屬靈，他就在旁邊看着，偶爾在收取那些非冰屬的“邊角料”時，練地接住隨手拋過來的“施捨”。

他依舊會說話，但不再是喋喋不休的辯解，而是變了更瑣碎、更日常的低語。

“清月，前面那片冰湖覺有點不對勁，繞一下吧？”

“這株三百年份的雪蓮品質不錯，對你應該有用。”

“天暗了，那邊有個避風的山坳，今晚在那裡休息？”

大多數時候，冷清月沒有任何回應，彷彿他只是在自言自語。但他並不氣餒，依舊說著，做着。熱臉冷屁又如何？他樂意。只要還能跟在邊，看着平安，偶爾還能接收到一點微不足道的“施捨”，他就覺得這日子還有盼頭。

後來，他連話也說得了，只是更加專註地、無聲地照顧着。

秘境之中，風餐宿是常態。冷清月修為日深，早已寒暑不侵，但卓銘卻發現一個細微的習慣——睡夢中，似乎總會無意識地蜷一下，或者輕輕踢雙，彷彿……在踢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