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辣三兄弟左拐右繞的帶領下，眾人終於來到村東頭一更為破落的居所前——這裡連半圈土牆都沒有，只靠着幾棵枯樹勉強圍出個院落的廓，枯樹榦上掛着幾件打滿補丁的布裳，風一吹便晃晃悠悠地作響。

房屋是純粹的黃土夯築，牆面上布滿了細的裂紋，好些地方還留着雨水沖刷的痕迹，看上去彷彿一陣大風就能將整座房子吹塌。

此刻已近亥時，村裡其他幾還零星亮着幾點微弱的油，唯獨這屋裡漆黑一片，連點燭都沒有。

辣三人輕手輕腳地繞到房屋背面，那裡有一扇簡陋的柴門，門板是用幾塊碎木板拼湊的，連合頁都生了銹。

辣湊到門邊，用指節輕輕敲了三下，聲音得極低，幾乎要被風聲蓋過：“阿媽，是我們，快開門！”

話音剛落，屋便傳來一陣慌的響——像是有人不小心倒了陶罐，又急忙扶住，接着是細碎的腳步聲。

片刻後，柴門“吱呀”一聲緩緩打開，一道瘦小的影探了出來。藉著天邊微弱的星，眾人看清了來人的模樣：那是位頭髮花白的老婦人，臉上布滿了深深的皺紋，像被風沙侵蝕的土地，一雙枯黃的眼睛里還帶着未乾的淚痕，眼泡浮腫着，顯然是哭過許久。

當看清門外的三人時，老婦人的猛地一，渾濁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聲音帶着難以置信的抖：“辣？丹？桑？你們……你們不是去參加西征點卯了嗎？怎麼回來了？是不是出什麼事了？”

“阿媽，先別問了，進去再說！”桑連忙上前扶住老婦人單薄的肩膀，又回頭朝天宗三人使了個眼，“三位俠，快請進，委屈你們在屋裡暫避片刻。”

老婦人這才注意到兒子後的三人，雖有幾分警惕，卻也知道此刻不是多問的時候，連忙側讓開門口，巍巍地說道：“快……快進屋，外面風大。”

眾人跟着老婦人鑽進屋，一混雜着乾草、塵土的氣息撲面而來，屋裡的黑暗比屋外更甚，只能約看清屋的陳設——一張破舊的土炕，一口豁了口的鐵鍋，還有幾個堆着雜的木箱，再無其他像樣的家當。

“桑，到底怎麼回事？你們怎麼回來了？” 老婦人有些慌張的詢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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