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閑話清史_百齡傳:一個漢軍旗官的巔峰與末路(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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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齡親自坐鎮審理,他不用刑訊供,而是讓人把案卷攤開,逐個核對口供。發現有個教徒是被脅迫的,家裡還有老母親,他當即讓人把那人放了,還給了些銀子。有人勸他:這案子是大案,放了人怕被說徇私。百齡說:辦案要分善惡,不能一刀切。

折騰了半年,總算把方榮升一夥一網打盡。嘉慶帝龍大悅,下旨給百齡加太子保,賞雙眼花翎。這可是極大的榮耀,尤其是對漢軍旗員來說,更是見。百齡接到聖旨那天,在家擺了桌簡單的酒,跟老婆王氏說:皇上信任我,可這越大,責任越重啊。

他老婆王氏是個普通旗人子,子溫和,跟着百齡走南闖北,從沒抱怨過。兩人育有兩子一,長子張桐,次子張椿,兒嫁給了一個鑲白旗的筆帖式。百齡對孩子要求嚴,從不許他們仗着自己的威胡來。有回張桐在外面跟人吵架,說我爹是總督,被百齡知道了,罰他在祠堂跪了一天,還說:我是總督,你們只是平民,想抬頭做人,得靠自己。

可就在百齡風無限的時候,憂也悄然而至。他手段太,得罪了不人。有員暗地裡給他起了個外號百閻王,說他只認法理,不認人。漕運、鹽商的殘餘勢力也在暗中較勁,總想着找機會扳倒他。更重要的是,他常年勞,早就垮了,時常咳嗽,有時候咳得整晚睡不着覺。

五、油盡燈枯:最後的日子

嘉慶二十一年秋天,百齡的病越來越重。起初只是咳嗽,後來開始咳,連下床都困難。他上疏請病假,嘉慶帝派了太醫來看,診斷結果是積勞疾,元氣已虧。

躺在病床上的百齡,腦子卻沒糊塗。他讓人把兩江的賬本搬到床前,一頁頁核對,看到有筆河工的銀子被挪用了,當即讓人來布政使,指着賬本說:這五千兩,三天之必須補上,不然我就是死了,也要參你一本!布政使嚇得連連磕頭,趕派人去催。

他知道自己時日無多,開始安排後事。對長子張桐說:我死後,別請恤典,別立牌坊,就葬在老家,墓碑上寫漢軍百齡之墓就行。對次子張椿說:你哥想讀書,就讓他考科舉;你喜歡經商,就去學本事,千萬別想着靠我的蔭庇。又對兒說:到了婆家,要孝順公婆,別拿娘家的名頭人。

王氏坐在床邊,給他着汗,哭着說:你這輩子,圖個啥啊?百齡笑了笑,着氣說:圖個心安。我是旗人,也是漢人,不管咋說,總得為這天下做點事......

嘉慶二十一年十一月,百齡在南京總督府去世,年六十二歲。消息傳到北京,嘉慶帝嘆了口氣,說:百齡是個好,可惜太剛了,不然還能多活幾年。下旨追贈太子太傅,謚號。

百齡的靈柩運回北京那天,南京的百姓自發去碼頭送行,有人捧着剛出爐的饅頭,有人拿着紙錢,哭着喊百大人一路走好。漕幫的船工們也來了,他們沒說話,只是對着靈柩磕了三個頭——當年百齡整治漕幫雖嚴,卻也給船工們漲了工錢,還修了船工宿舍,這些他們都記在心裡。

六、後事:是非功過任人說

椿

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