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話清史_田雄:亂世降將的功名路(2)
他深知“治世用重典”,對南明餘黨毫不留。有次查到嘉興知府暗中資助反清義軍,他不經請示便將其逮捕死,浙江巡參他“專擅殺人”,順治帝卻批示:“田雄辦事幹練,朕信得過。”原來,他早已學會在場鑽營,每逢年節,都會給朝中權貴送禮,尤其是與多爾袞的心腹保持着切聯繫。
但田雄也並非一味嗜殺。他見杭州西湖沿岸因戰荒蕪,便組織士兵與百姓一起疏浚河道,修復堤壩,還重建了被戰火焚毀的靈寺。有僧人勸他“造殺業”,他嘆道:“我手上沾的,這輩子都洗不清了,只能多做些實事,求個心安。”
順治七年,南明將領張煌言率軍突襲杭州,田雄沉着應戰,不僅擊退敵軍,還順勢收復了被占的紹興、寧波等地。此戰後,他被加封為世襲一等輕車都尉,為江南舉足輕重的將領。那時他納了一房妾室,姓劉,是杭州本地一個秀才的兒,識文斷字,常幫他理公文,田雄對頗為倚重。劉氏後來為他生下一子一,子名田承業,名田玉娘。
六、宦海沉浮:從巔峰到平淡的轉
順治十八年,順治帝駕崩,康熙帝即位,鰲拜等輔政大臣掌權。田雄因與多爾袞舊部有牽連,被暫時解職,調回北京任閑職。他心裡明白,這是新朝對舊臣的敲打,便主上疏請辭,康熙帝不準,只把他調任鑲黃旗漢軍都統,雖無實權,卻保留了爵位和俸祿。
回到北京的日子,田雄過得很平靜。他在城郊買了塊地,種上莊稼,時常帶着三個兒子去田裡幹活,讓他們驗自己小時候的日子。趙氏和劉氏相和睦,家裡被打理得井井有條,王氏看着滿堂兒孫,笑得合不攏。
閑暇時,他會去茶館聽書,聽到說“忠臣義士”的段落,便會悄悄離席;聽到說“識時務者為俊傑”,又會端起茶杯,若有所思。有次遇到昔日南明降將,如今也賦閑在家,兩人相對無言,喝了一下午悶酒,最後只說了句:“能活着,就好。”
康熙六年,鰲拜被擒,康熙帝親政,重新起用田雄,讓他以副都統銜協理江南軍務。此時的田雄已年近六十,銳氣漸消,做事愈發謹慎。他到江南後,不手地方政務,只專註於整肅軍紀,訓練新兵,深康熙帝讚賞。
康熙十二年,吳三桂等發“三藩之”,南方震。有人舉薦田雄南下平叛,康熙帝卻批示:“田老年事已高,留在京城吧。”或許在皇帝心中,這位降將雖有功,卻終究難心腹。田雄得知後,反而鬆了口氣,他對兒子們說:“刀槍無眼,我這把老骨頭,經不起折騰了。”
七、暮年歲月:功過留與後人評
康熙十七年,田雄正式致仕,回到北京的宅第養老。此時他已是兒孫滿堂:長子田承祖繼承了他的爵位,在京營任參將;次子田承宗考取了功名,在戶部當主事;三子田承業不喜場,在家經營田產;兒田玉娘嫁給了一個漢軍旗的筆帖式,日子過得安穩。
他每日的生活很規律:清晨打一套自創的拳法,上午陪王氏說話,下午要麼練字,要麼帶着孫子們在院子里玩耍。他的字寫得不算好,卻一筆一劃很認真,常寫“知足”二字。趙氏和劉氏流為他煲湯、,一家人其樂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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