酸的野果和微苦的苔蘚水似乎真的起了點作用。雖然味道令人印象深刻，但幾天後，溫念念角那小小的潰爛開始慢慢收口，嚨的腫痛也減輕了不。上的不適緩解，連帶的心也稍微明朗了一點點。

然而，那份由幾顆其貌不揚的野果帶來的、酸卻又微甜的暖意，卻在心裡扎了，並悄然發酵。

開始到一種前所未有的…不安。

或者說，是一種之有愧的虧欠。

在過去二十二年的認知里，得到別人的好意，就應該有所回饋。這是最基本的禮貌。爸爸媽媽、哥哥、朋友們對好，也會用撒、甜言語或者心挑選的小禮來回饋他們，看到對方開心的笑容，自己也會更高興。

可是現在呢？

得到了“禮”——雖然蘇婉姐姐說得模糊，但心裡認定，沒有那個男人的允許，甚至可能是他的命令，石頭本不會冒險去找，也得不到這些對而言無比珍貴的野果。

得到了“庇護”——儘管這庇護伴隨着恐懼和失去自由，但至活下來了，沒有被扔去喂怪，也沒有被死凍死。

甚至得到了那件大，那一盤糜，以及…那個短暫卻堅實的懷抱。

可拿什麼來回饋呢？

一無所有。

在這個冰冷堅的磐石城裡，是一個徹頭徹尾的依附者，一個需要被看守、被投喂的麻煩。沒有任何東西屬於自己，連上穿的服都是蘇婉給的。沒有任何價值，除了…可能作為某個未知世界的奇異標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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