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婉似乎看穿了的想法，輕輕嘆了口氣，打斷了的話：“城主的心思，不是我們能揣測的。他留下你，自然有他的理由。或許是你還有價值，或許是他想弄清楚你的來歷…但無論如何，不要把這當仁慈。”

的目落在溫念念依舊蒼白的小臉上，帶着一憐憫，卻更多的是現實的冷酷：“在這個世界，活着本，就是最奢侈的事。而能如何活着，活多久，往往只取決於城主的一念之間。”

這話像一盆冰水，澆滅了溫念念心中剛生出的一點微弱火苗。再次深刻地意識到，自己的命，完全在那個封碣的、冷酷的男人手裡。

抱自己，低下頭，不說話了。剛剛了解到的一些關於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和自命運的渺小無力，沉甸甸地在的心頭，比之前純粹的恐懼更加令人窒息。

蘇婉看着這副消沉的樣子，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收拾好東西，站起，準備離開。

“蘇婉姐姐，”溫念念忽然抬起頭，淚眼朦朧地住，問出了一個讓困的問題，“為什麼…你們好像都很…怕他？他…很可怕嗎？除了…對我們這些外來者？”

蘇婉站在門口，沉默了片刻。昏暗中，的側臉顯得有些模糊。

“怕？”輕輕重複了這個字，然後緩緩搖了搖頭，語氣變得有些悠遠，“不完全是怕。更多的是…敬畏，還有…依賴。”

轉過頭，看着溫念念，眼神複雜：“城主他…承擔著我們所無法想象的力和責任。整座城的存亡，幾千人的命，都繫於他一。他必須冷酷，必須強，必須做出很多…殘酷卻必要的決定。他很笑，甚至很有多餘的表。我們見過他戰鬥的樣子，如同修羅…但也見過他為了節省一點能源，連續幾天待在最冷的指揮室里…”

“他就像…就像在這片永夜上空最沉重、最冰冷的那塊石頭，”蘇婉的聲音很輕，彷彿怕被什麼人聽去，“但他也是唯一一塊能為我們擋住絕大部分風雨，讓我們能勉強息的石頭。沒有他，我們腳下的這片所謂‘安全’的土地，會瞬間被黑暗吞噬。”

“所以，”最後總結道，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和，“服從他，敬畏他，盡我們所能做好自己的事，不給他添麻煩，就是我們能做的、也是對這座城最好的事。”

說完，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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