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從三皇五帝開始_第2章 咸陽市隱,方士入門(2)
燧燁沉穩應對,對醫理、卜筮、導引的源流與效用對答如流,引經據典卻又不顯迂腐,所述方法皆平實可行,毫無怪力神之語。他那份與年齡相符的沉穩與言之有,顯然給問詢的員留下了初步印象。
然而,真正的考驗隨之而來。通過初詢者,被要求進另一間更加寬敞、卻也更顯肅穆的大廳。大廳上首,端坐着三位主考員。居中者是一位面容清癯、目深邃的老者,着高階文服飾,應是負責學甄別的博士。其左手邊,坐着一位面帶微笑、但眼神流轉間出明與審慎的員,像是來自掌管宮廷事務的署。而右手邊那位,正是燧燁在渭水刑場見過的那位玄首領!他此刻雖未着玄,換上了與中間老者品級相近的深服,但那冰冷的、彷彿能穿人心的氣息毫未變,他只是沉默地坐着,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敲擊着案幾,目如同最準的尺規,丈量着每一個走進來的方士。
燧燁的心神瞬間繃。他知道,這位黑冰台的首領,才是今天真正的“主考”。他收斂所有氣息,步履平穩地上前行禮,報上化名“烏庚”。
考核開始。博士詢問了他幾個關於上古醫典與星象分野的問題,燧燁對答如流,引用的皆是此時流通的典籍,毫無破綻。那位宮廷員則問及養生延年之法的細節與忌,燧燁也以平實穩妥之策應對。
最後,到了那位黑冰台首領。他並未抬頭,聲音平淡無波,卻帶着一種無形的力:“烏庚先生遊歷四方,可知這天地間,何種力量最為恆久?何種存在,最能……撼乾坤?”
這個問題看似空泛,卻暗藏機鋒。燧燁心念電轉,若回答“王道”、“仁德”之類,顯然不合秦國的法家底;若回答“律法”、“兵戈”,又顯得流於表面,且可能怒博士。而若提及“幽冥”、“鬼神”或過於玄虛的力量,則可能立刻引起黑冰台的深度懷疑,甚至被標記為需要“理”的對象。
他沉片刻,緩緩答道:“回稟上,以草民淺見,天地間最為恆久者,莫過於星辰運轉之規,四時更迭之序,以及這厚德載、生養萬的大地本。而能撼乾坤者……”他頓了頓,到那黑冰台首領的目似乎銳利了一分,“非是飄渺難尋之神魔,亦非一人一時之勇力,乃是這兆億黎民之心念匯聚之勢,與這山川地脈流轉之氣。順勢而為,或可借力;逆勢而,終將傾覆。草民所學,不過是在這大勢之中,窺探一規律,以求順應調和,保延年罷了。”
他巧妙地將話題引向了“地脈”與“民心”,既符合一部分方士探討的範疇,又避開了直接指向“古雍之墟”或“影”之力量的敏點,更含了一對秦國嚴苛律法可能帶來的後果的喻,顯得既有些見識,又不失為一個謹慎的旁觀者。
那黑冰台首領敲擊案幾的手指停了下來,他第一次抬起眼皮,深深地看了燧燁一眼。那目依舊冰冷,卻似乎了幾分審視,多了一難以言喻的探究。他沒有再問,只是微微頷首。
最終,燧燁憑藉著沉穩的表現、紮實的“學識”以及那份恰到好的謹慎,功通過了這第一的篩選,獲得了一塊允許他暫時留在咸、並等待下一次秦王親自召見考核的憑證。
手持那冰冷的銅製符牌,走出招賢館,燧燁心中並無多喜悅。他知道,這只是第一步,如同踏上了布滿荊棘的獨木橋。前方,是深不見底的咸宮,是神秘莫測的黑冰台,是那個雄心又可能極度危險的年輕秦王,以及那藏在一切背後的、源自遠古的黑暗影。他的偽裝必須天無,他的每一步,都必須如履薄冰。帝國的暗面,已在他面前掀開了一角,而真正的風暴,還遠未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