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御三國:潛龍問鼎_第20章 婚典與盟約(1)
金陵城迎來了盛大的婚典。晨曦微,鐘鼓樓鳴響九九八十一聲,聲震雲霄。朱雀大道凈水潑街,紅毯鋪地,兩側甲士肅立,旌旗蔽日。來自山越、州、乃至西域的使臣車隊絡繹不絕,而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支自西而來的蜀漢送親儀仗。
劉玥着繁複的玄纁禮服,頭戴九翚四冠,珠簾垂落,遮掩了過於年輕的面容。端坐於翟車之中,指尖冰涼,聽着車外金陵百姓的歡呼聲浪,以及江東禮高昂的唱喏。車隊行至宮城正門,按禮制,需在此換乘小輿。車簾掀開,一雙沉穩的手了過來,攙扶下車。
“王妃小心台階。”一個溫婉而不失威儀的聲響起。
劉玥抬頭,過珠簾,看到一位着深青翟、氣質高華的麗人。立刻意識到,這便是吳王正妃甄氏。按照禮制,甄若本無需親至宮門迎候側妃。
“勞王後親迎,妾惶恐。”劉玥依禮下拜,聲音盡量保持平穩。
甄若親手扶起,目過珠簾,似乎想看清這位年輕公主的眉眼,語氣平和:“妹妹遠來辛苦,此後便是一家人,不必多禮。”的話語得,舉止端莊,既維護了自正妃的尊嚴,又展現了容人的氣度,但那份無形的力,卻讓劉玥手心微微出汗。這初次見面,在嚴格的禮儀框架下,完了一次無聲的鋒。
婚典在太極殿舉行,場面極盡隆重。劉封袞冕加,威儀天。當劉玥由引領,步上鋪着蜀錦的玉階時,殿中文武百、各國使臣的目齊集於此。合巹、結髮、拜廟……每一項禮儀都莊嚴肅穆。劉封的作標準而略顯疏離,他更多的是一種履行政治儀式的冷靜。而劉玥則嚴格按照教導,一舉一不敢有分毫差錯,深知,自己每一個作,都代表着蜀漢的面。
婚宴之後,並非尋常的房花燭,而是另一場更為重要的儀式——盟約簽訂。在偏殿,紅燭高燒,氣氛卻與之前的喜慶截然不同。劉封端坐主位,左側是龐宏、陸遜等重臣,右側則是以費禕為首的蜀漢送親使團。劉玥亦在座,已換下繁重婚服,穿着一較為簡潔的宮裝,珠簾也已除去,出清秀而略帶稚的臉龐,努力維持着鎮定。
龐宏展開一份早已擬好的盟約絹書,朗聲宣讀。條款遠比荊門之盟時更為和苛刻:江東與蜀漢結為“君臣之盟”,劉封為盟主;兩國軍事行需協同,蜀漢出兵超過萬人需事先通報江東;雙方互派常駐使者,蜀漢開放白帝城、江州等水路要隘供江東船隻通行協防;經濟上進一步互通有無,但江東商品蜀有關稅優惠……
費禕聽着,面凝重。這些條款,幾乎將蜀漢置於藩屬地位。他幾次言又止,但看到劉封平靜卻不容置疑的眼神,以及殿外約可見的甲士影,最終只能暗嘆一聲,在龐宏宣讀完畢後,起代表蜀漢簽字用印。他知道,自諸葛亮去世,蜀漢已無討價還價的資本。
到劉玥時,殿目再次聚焦。需要以蜀漢宗室、新任王妃的份,在一旁副署,以示蜀漢宗室對此盟約的認可。深吸一口氣,走上前,玉手微地拿起那支沉重的金筆。這一刻,彷彿到都武侯祠里那些先輩牌位的注視,到蜀道艱險與民生多艱。看了一眼費禕,對方眼中是複雜的無奈與鼓勵。不再猶豫,在絹書上籤下了自己的名字——“劉玥”。字跡娟秀,卻帶着一決絕的力道。
劉封將一切看在眼裡,對這個年輕的公主不生出一欣賞。他端起酒杯,朗聲道:“自此,兩家已一,共扶漢室!滿飲此杯,以賀良緣,以固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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