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御三國:潛龍問鼎_第12章 技術交融(1)
金陵城西新設的“百工坊”,松木、桐油與熱鐵的氣息織瀰漫。這座由舊織造局擴建的龐大工坊,已為江東與蜀漢技匯的核心之地。甄若着簡素棉,髮髻僅以玉簪固定,正站在一架新組裝的蜀錦織機前,凝神傾聽蜀中老匠人的講解。
“夫人請看,”髮花白卻手指靈巧的蜀錦匠作監元,指着織機上的竹制提綜裝置,“此乃黃夫人改進的‘百綜提花機’,可同控百經線,織紋繁複三倍且不易錯線。”
甄若俯細察,眸敏銳:“妙哉!這槓桿聯機關省力準。不過江東蠶雖韌,要承如此提拉,需配合改良練工藝。”轉向隨行的江東工匠首領鄭渾:“鄭師傅,可將我‘七九煮’之法與監丞探討。”
鄭渾領命上前,立即與元就線強度與織機適配熱烈討論起來。甄若微微頷首,轉向另一側兵區。這裡氣氛肅穆,金屬冷閃爍。
幾名江東匠師正圍着一結構的弩機屏息端詳——正是名震天下的諸葛連弩。弩以木為基,核心是銅製箭匣與巧妙的槓桿複位機關。
“一次十矢連發…真巧奪天工!”首席弩匠雷煥讚歎着小心拆解部件,眉頭漸鎖,“然程不及強弓,箭矢輕短難破重甲。這銅匣鑄藝極高,量產不易。”
此時,一個着葛布短的瘦削老者緩步走近,正是劉封麾下掌管軍工的奇人老麥。他着弩機軌,嗓音沙啞如磨石:“蜀弩重在速懾敵,如暴雨打萍。而我強弩追求貫甲穿石,似驚雷裂空。”他取出一支三棱箭鏃在弩槽比劃,“若以宿鐵破甲錐配連機括,佐以複合弩臂……”
雷煥眼中暴漲,立即與老麥湊到沙盤前。炭筆飛快勾勒出新型弩機草圖:保留蜀弩箭匣供箭,嫁接江東強弩的筋角複合臂,箭道加重以適應更長箭矢。甄若靜立一旁,見老麥用算籌推演弩臂力,忽然開口:“麥公,可否在箭匣設一活門?五矢連發後需重新上弦,但可快速更換箭匣。”
老麥掌大笑:“夫人高見!如此既保威力,又補續之速!”三人當即埋首演算,工棚里響起熱烈的討論聲。
與此同時,碼頭區另有一番景象。江東造船大師薛舟正向蜀漢水工員展示艨艟戰艦的水隔艙技。蜀方水督坦言:“蜀道水急灘險,大船難行。我‘板楯蠻船’船窄淺,或可互補。”
甄若適時介:“薛大師可派工匠蜀,助建適於河的船塢。貴方亦可遣人學習海船技藝,將來或從州出海通商。”這番安排既固防務,又拓商路,令雙方嘆服。
旬日之間,百工坊晝夜不息。在甄若調度下,融合進程突飛猛進。老麥與雷煥團隊經三次失敗,終鑄“荊襄弩”原型:保留連發機括,弩臂採用六層筋角複合工藝,程達一百二十步。試時五矢接連穿皮甲,末箭竟將靶樁擊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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