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御三國:潛龍問鼎_第1章 新府定策(1)
江夏郡守府的書房,燭火通明。咸的江風自半開的雕花木窗湧,捲着懸挂在牆角的青銅鈴鐺,發出細碎清音,卻吹不散室的凝重氣氛。
劉封負手立於一張巨大的牛皮地圖前,目沉靜如水。地圖上,代表他麾下勢力的赤標記已從州蔓延至荊南,更如一把出鞘利劍,深深楔江東腹地的江夏。然而赤周圍,代表孫吳的青與曹魏的玄依舊濃重,尤其是隔江對峙的建業與北岸的合,彷彿兩隻巨,眈眈而視。
“主公,江夏初定,百廢待興,然江東驚魂未定,曹魏虎視眈眈,我等下一步,如履薄冰啊。”一個清越的聲音打破沉寂。說話的是龐宏,他輕着修剪整齊的短須,眉宇間雖有疲憊,眼神卻銳利如鷹。他如今總攬政務,江夏能在戰後迅速恢復秩序,大半功勞歸於他的調度。
劉封轉過,燭在他稜角分明的臉上投下明暗織的影。他不再是那個從都倉皇出逃、僅憑急智求生的“劉封”,而是坐擁數州之地,麾下謀臣如雲、猛將如雨的“士南將軍”。歲月的磨礪與權力的沉澱,讓他的一舉一都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儀。
“士衡(龐宏字)所言極是。”劉封聲音平穩,走到巨大的柏木書案前,指尖點向地圖上的建業,“孫權新敗,丟了江夏,水師銳十去七八,此刻正是其最虛弱、最恐慌之時。若等他緩過氣來,與曹魏暗中勾結,或效仿勾踐卧薪嘗膽,必心腹大患。”
書案另一側,一直靜默不語的甄若微微頷首。着月白的素錦深,髮髻間只簪一枚簡單的玉簪,卻難掩其絕代風華與日漸沉澱的雍容氣度。作為勢力的“錢袋子”,手中掌握着龐大的商業網絡與財政命脈,眼神中除了往日的聰慧,更多了幾分執掌乾坤的沉靜。
“孫權確已不足懼,”甄若開口,聲音如玉石相擊,清晰冷靜,“然江東基猶在,陸伯言(陸遜)亦非庸才。強攻取,縱能得勝,亦必傷亡慘重,恐為北岸曹丕所乘。妾以為,當以大勢之,不戰而屈人之兵,方為上策。”纖細的手指在江東區域輕輕劃過,“江東之命脈,在於漕運商貿,更在於鹽鐵之利。其境產鹽不足,多賴江淮輸與我等此前‘饋贈’。如今江夏在手,我可徹底封鎖長江,斷其鹽路,再以海鹽與新幣傾軋其市,不需一兵一卒,便可令其民生凋敝,國庫空虛,自生。”
劉封眼中閃過一讚許。甄若的策略,與他心中所想不謀而合。經濟戰,這本是超越這個時代的降維打擊,卻是他這現代靈魂最擅長的領域之一。他看向龐宏:“士衡,你以為如何?”
龐宏沉片刻,眼中閃爍:“甄夫人此計,實為釜底薪之策。然,僅憑經濟絞殺,恐耗時日久,且孫權困猶鬥,未必不會狗急跳牆。宏以為,當三管齊下。”他站起,走到地圖前,以手作筆,虛划策略:
“其一,便是甄夫人所言經濟窒息。以鹽鐵專賣、貨幣為刃,削其國力,其民心。其二,軍事剝皮。命丁奉、凌二位將軍,率水陸銳,不必強攻大城,專司掃江東外圍城邑、糧倉、碼頭,殲其有生力量,毀其戰爭潛力,使其首尾不能相顧,如鈍刀割,不斷放。其三,政治瓦解。江東士族並非鐵板一塊,孫氏立足未穩,與顧、陸、朱、張等大族素有齟齬。我可遣細作,或利,或離間,或散播流言,加劇其部矛盾。待其經濟崩潰、軍心渙散、君臣相疑之時,大軍境,可傳檄而定!”
“好一個‘三管齊下’!”劉封掌,臉上終於出笑容,“經濟為,軍事為刃,政治為引。步步為營,將江東絕境。此策深得我心。”他目掃過二人,最終定格在窗外浩瀚的江面上,“既如此,我意已決。即日起,在江夏設立‘征東行台’,統籌對吳戰事。士衡,你總攬全局,負責政略謀划與部協調;若兒,經濟戰之事,由你全權主導,所需資源,盡可調用;軍事行,我親自調度,丁奉、凌、王平諸將,各司其職。”
“諾!”龐宏與甄若齊聲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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