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晚輩這幾日，在禮部檔案庫中，整理出的一些東西。”

張居正起初還有些不以為意，但當他的目落在那張圖紙上時，他的臉變了又變。

那張巨大的紙上，是一條條清晰的線條，一個個名字和一組組詳盡的數據。

“大夏曆三百二十年，春闈。主考：禮部尚書孔文正。取士三百，其中，出五大世家者，一百八十二人，佔比百分之六十。”

“大夏曆三百二十三年，春闈。主考：吏部尚書趙謙。取士三百，其中，與東宮有涉者，兩百一十人，佔比百分之七十。”

蕭濟安的手指，在那張“罪證大網”上緩緩移，他每點到一個名字，都代表着一樁藏在歷史塵埃之下的科舉舞弊，一段被世家門閥所壟斷的晉陞之路。

張居正越看，臉越是沉。

越看，手抖得越是厲害。

他自己，便是從寒門之中，千軍萬馬地殺出來的。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條路有多難，這其中又有多不公。

可他從未想過，這不公，竟已到了如此目驚心的地步！

當蕭濟安將最後那不足一的“寒門取士率”點出來時，張居正再也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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