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漢山站在辦公室的落地窗前，着樓下川流不息的車流，煙燃到了指尖，灼熱的痛才讓他從混沌的思緒中回過神來。

緩緩掐滅煙，用力挲着眉心，將心底翻湧的悲涼、不甘與最後的牽挂，一點點進心底最深。

深吸一口氣，調整好緒，撥通了王珊珊的電話，聲音里褪去了連日來的焦躁與鷙，多了幾分刻意放緩的溫和：

“珊珊，今天下班直接去郊區別墅，我有件重要的事，想跟你好好說說。”

電話那頭的王珊珊，正坐在自己的常務副市長辦公室里閑着發獃。

這幾日，中紀委調查組的作越來越凌厲，全川集團被查封、領導層被傳喚，財政局一個個被問話，整個渭川場人心惶惶，可市委市政府這邊，卻始終保持着詭異的沉默，

為市委書記的李漢山，更是連日來不見蹤影，也未曾給傳過一句消息。

此刻接到李漢山的電話，尤其是他語氣里那份反常的溫和，讓王珊珊意識到了況的不平常——這個節骨眼上，

李漢山突然約去郊區別墅，絕非閑聊。下心底的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順而乖巧：“好的漢山，我記下了，下班我就過去。”

掛了電話，李漢山沒有毫遲疑，拿起辦公桌上的公文包，徑直起走出了辦公室。

平日里，他下班向來會提前跟秘書代幾句，可今日，他連一個眼神都未曾分給門口待命的秘書。

秘書站在原地，看着他離去的背影，了，終究還是沒敢上前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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