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人說得含糊，只告知他有中紀委調查組要來渭川開展調查，至於調查的對象、事由，半句都沒能說清。

李天賜握着手機，站在全川集團頂層辦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渭川市的街景，臉上沒有毫平日的意氣風發，取而代之的是濃得化不開的凝重與擔憂。

他心裡很清楚，全川集團在渭川的那些業務，本經不起任何細查。

這些年來，公司靠着李家的勢力，壟斷渭川乃至整個秦安省的礦產資源，暗地裡稅稅、違規開採、權錢易，樁樁件件，全都是見不得的勾當。

之前之所以能安安穩穩、順風順水，從來不是因為公司合規經營，而是因為李家的權勢震懾，沒人敢查、沒人敢管；

即便偶爾有調查組前來，也不過是例行公事走個過場，調查結果、輿論走向，全在李家的掌控之中，翻不起半點風浪。

可現在，況徹底變了。來的不是省紀委，也不是市紀委，而是中紀委的調查組——這等規格的調查，絕非以往那些可以隨意應付的例行檢查。

李天賜心底的不安愈發強烈，哪怕調查組最初的目標不是全川集團、不是李家，可全川集團在渭川基太深、牽扯太廣，與場的聯繫盤錯節，

一旦調查組展開深調查，哪怕只是順帶排查，他也極有可能被牽連進去，一點風吹草，都可能引火燒。

更讓他焦慮的是，全川集團的業務遠不止局限於渭川一地，在秦安省多個地市都有布局，甚至在省外也有不違規作的項目。

若是調查組在渭川查到蛛馬跡，順藤瓜去查其他地方的業務，那公司所有的黑料、所有的違規作，都會被徹底曝，到時候，就算李家權勢再大，想要全部掩蓋也是不可能，這麼多爛攤子，本無從收拾。

李天賜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眼底閃過一狠戾。這麼多年來，李家遇到解決不了的麻煩，向來只有一個辦法——解決發現問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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