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秘事:牽羊人異聞_第407章 尋狼妖,狼妖被邪術改造(1)
元地草原的晨霧裹着青草的寒氣,落在睫上結細霜。我們跟着牧民圖的馬蹄印往草原深走時,靈蟲們的綠突然從籠里飛出來,在半空盤旋了一圈,又急匆匆落回我的肩頭,翅膀的震帶着明顯的 “不安”—— 不是遇着惡祟的驚懼,而是像看見同類難時的焦躁,連翅膀尖都泛着淡淡的白。
“就在前面的狼山坳了。” 圖勒住馬,聲音裡帶着後怕,卻又藏着幾分不忍,“昨天我去尋走失的羊群,看見它趴在那裡,渾是傷,卻沒真咬殺我的羊,只是用爪子拍傷了幾隻 —— 要是以前的草原狼,哪會這樣猶豫?” 他指着前方被晨霧籠罩的山坳,“老人們說,那山坳里住過‘草原護靈’,專幫牧民趕雪豹,可現在……”
我握着玉如意的手輕輕收,指尖能到布囊里元地木碗傳來的溫潤氣息 —— 從秦地的驛卒魂靈,到宋地的阿瓷,我們遇到的 “異常”,從來都不是天生的惡,而是被外力扭曲的害者。這狼妖,會不會也是那 “草原護靈”?周玄的玄鳥杖往前輕點,杖頭的藍刺破晨霧,卻沒像遇着邪祟那樣亮得刺眼,反而泛着一層暗滯的紅,像是被什麼髒東西裹住了:“地脈氣里摻着邪的‘腐氣’,不是狼本的氣。” 他眉頭微蹙,“這邪和之前控制阿瓷的不一樣,更毒,是往生靈骨里灌腐氣,着它失了本。”
蘇清月翻出典籍,快速往後翻,在 “草原靈” 的記載旁補寫:“元地舊志載,草原護靈多為狼形,以‘共生’為則 —— 護牧民羊群免被雪豹所傷,牧民亦會在冬夜給狼留乾,此乃‘狼羊相護’之約。” 抬頭看向山坳,“要是護靈被邪改造,不僅它會苦,草原的地脈氣也會跟着滯 —— 狼是草原的‘牙’,牙壞了,草原的‘守’就弱了。”
我們下馬步行往山坳走,晨霧漸漸稀薄,能看見山坳里的枯草上沾着深的痕迹 —— 不是,是帶着腐氣的黑,像之前晉地煤被污染時的霧氣,卻更稠、更腥。小木抱着靈蟲籠,腳步放得極輕,靈蟲們的綠突然從籠里衝出去,朝着山坳深飛,在一塊巨大的岩石旁停了下來,翅膀拍得飛快,像是在喊 “在這裡”。
繞過岩石,我們終於看見它 —— 那所謂的 “狼妖”。它趴在枯草堆里,比尋常草原狼大了一倍,渾的狼本該是銀灰的,此刻卻沾着黑,糾結一團,背上還留着幾道深可見骨的傷口,傷口裡滲着的不是,是和枯草上一樣的黑。最讓人揪心的是它的眼睛 —— 本該是琥珀的狼眼,此刻一半泛着渾濁的紅,一半還留着清明的琥珀,像是兩個靈魂在它里拉扯,每一次呼吸,都帶着痛苦的低吼,卻沒向我們出獠牙。
“它在忍。” 我輕聲說,慢慢往前挪了一步,玉如意的白輕輕漫開,沒有攻擊,只是帶着一溫和的地脈氣。狼妖的耳朵了,渾濁的紅眼看向我,卻沒像預想中那樣撲過來,反而往枯草堆里了,像是在害怕自己上的腐氣傷到我們。靈蟲們的綠落在它的傷口旁,輕輕繞着圈,黑竟在綠下微微泛白,像是被稀釋了幾分。
“你們看它的爪子!” 蘇清月突然指着狼妖的前爪,我們順着指的方向看去,發現狼妖的爪子上纏着一圈暗紅的咒印,咒印上的紋路扭曲如蛇,正一點點往它的骨里鑽,“是邪的咒印!之前控制阿瓷的是‘迷魂咒’,這個是‘骨咒’,更惡毒,是把邪灌進骨頭裡,着它失!”
圖站在後面,突然 “撲通” 一聲跪下,聲音裡帶着哭腔:“是它!是草原護靈!去年冬天雪大,我的羊群被雪豹圍在坡上,是它帶着狼群趕跑了雪豹!那時它的還是亮閃閃的,眼睛比星星還亮!” 他指着狼妖脖子上的一塊淡疤,“那疤是救我的羊時被雪豹抓的,我還餵過它乾!”
狼妖像是聽懂了圖的話,清明的那隻琥珀眼看向他,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像是在回應,又像是在道歉。周玄的玄鳥杖輕輕點在咒印旁,藍順着咒印的紋路遊走,試圖把腐氣往外引,可藍剛到咒印,狼妖就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渾搐起來,渾濁的紅眼瞬間佔了大半,爪子也不自覺地往前,卻在快要到我的時候,生生停住,又了回去。
“不能來!” 我急忙喊停周玄,“它的骨頭已經和咒印纏在一起了,扯會傷了它的靈核!” 我想起晉地凈化煤時用的 “同源之氣”,狼妖是草原護靈,它的同源之氣該是草原的牧草、牧民的氣息、還有羊群的溫氣。我讓圖去附近的羊群里取些新鮮的羊,又讓小木摘些剛冒芽的牧草,蘇清月則翻出典籍,找 “解骨咒” 的記載。
圖很快提着羊回來,我接過羊,用玉如意的白溫着,慢慢遞到狼妖邊。狼妖先是警惕地往後,可聞到羊的香氣,又忍不住往前湊了湊,用舌頭輕輕了 —— 它的作很輕,像是怕咬到我的手,渾濁的紅眼裡,竟出幾分清明。靈蟲們的綠落在羊上,把羊染淡淡的綠,狼妖喝了幾口,痛苦的嘶吼輕了些,背上的黑也淡了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