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囊秘事:牽羊人異聞_第406章 元地有草原,草原中有狼妖(1)
元地母親河的河水還沾着指尖的微涼,我們剛跟着牧民大叔過了河,就見草原腹地的氈房群漸漸鋪開 —— 淡褐的氈房像撒在綠海上的石子,羊群在氈房外散開,羊鈴的叮噹聲混着牧民的歌聲,在風裡盪出很遠。可牧民大叔的腳步卻忽然慢了,原本舒展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着遠一片枯黃的牧草,聲音裡帶着幾分凝重:“前面是‘狼窪’,最近不太平,夜裡總聽見狼嚎,還丟了好幾隻羊 —— 牧民們說,是‘狼妖’來了,可我總覺得,那狼以前不傷人,是最近才變了子。”
我握着布囊里的木製酒碗,指尖能到碗壁刻着的草原花紋,心裡忽然想起晉地煤礦的煤 —— 那時礦工們也說煤是 “邪”,後來才知道是被邪污染;隋地古城的李崇,也被當 “殭”,實則是守了百年的守護者。這元地的 “狼妖”,會不會也是這樣?小木抱着靈蟲籠湊過來,靈蟲們的綠在籠里輕輕晃着,沒有像遇着真邪祟那樣躁,反而着幾分急切,像是在說 “裡面的東西很委屈”。
周玄的玄鳥杖朝着狼窪的方向輕點,杖頭的藍突然變得滯,不像在草原上那樣舒展,反而裹着一層淡淡的暗紅 —— 那是邪污染的痕迹,和當年晉地煤上的霧氣一模一樣。“不是狼妖,是被邪纏上的草原狼。” 他的聲音裡帶着肯定,“這藍里的暗紅,和晉地煤被污染時的氣息同源,是有人故意用邪擾它心智,讓它傷人,好草原的地脈。”
蘇清月急忙翻出那本寫滿批註的典籍,在元地舊志的空白,果然找到一行小字:“元地草原多狼,烈卻護群,常逐野狐、驅熊,護牧民羊群 —— 狼乃草原‘衛者’,非惡。” 指着 “衛者” 二字,抬頭看向我們:“你看,舊志里寫得清楚,草原狼本是護着羊群的,現在變‘狼妖’,肯定是邪在作祟,就像當年柳兒被執念困着,只是這次,是被邪着傷人。”
風漸漸變了味道,不再是草原青草的清爽,反而多了幾分腥氣,遠枯黃的牧草在風裡抖,像是藏着什麼東西。牧民大叔從腰間出彎刀,卻沒有往前沖,只是護在我們前:“那狼以前幫我趕走過熊,要是能救它,咱們別傷它好不好?” 他的聲音裡帶着懇求,眼裡滿是對草原狼的不舍 —— 原來牧民與狼,早不是簡單的 “獵者與獵”,而是共生的守護者。
我們跟着玄鳥杖的藍往狼窪走,枯黃的牧草沒過腳踝,腳下的泥土比別更,像是很久沒沾過雨水。忽然,遠傳來一聲狼嚎,不是兇狠的嘶吼,反而帶着幾分痛苦,像是在掙扎。小木的靈蟲們突然從籠里飛出來,朝着狼嚎的方向飛去,綠在枯黃的牧草間穿梭,像是在引路。
轉過一道土坡,我們終於看見那隻 “狼妖”—— 它比尋常的草原狼更壯,是深灰的,卻沾着不泥污,一隻前爪微微跛着,眼睛里裹着一層暗紅的霧氣,正盯着不遠的一群羊,卻沒有撲上去,只是原地打轉,像是在和什麼東西對抗。它看見我們,嚨里發出低沉的嗚咽,卻沒有攻擊,反而往後退了一步,像是在害怕自己傷到人。
“它在抵抗邪。” 我心裡一,想起晉地煤抖着抵抗霧氣的模樣,想起唐地柳兒忍着執念不傷人的堅持 —— 這些 “被誤解的守護者”,從來都沒放棄過自己的本心。我慢慢往前挪了一步,從布囊里取出牧民大叔送的干,碎了撒在前:“我們不是來傷你的,是來幫你的。”
深灰狼的鼻子了,聞到乾的香氣,眼睛里的暗紅霧氣淡了幾分,卻依舊警惕地盯着我。周玄趁機用玄鳥杖的藍繞着它轉了一圈,藍到它上的暗紅霧氣,立刻發出 “滋滋” 的聲響,像是在對抗。“邪的在它的前爪上。” 周玄指着它跛着的前爪,那裡纏着一圈發黑的草繩,草繩上還留着邪的符文,“得先解開草繩,再用草原的‘同源之氣’凈化。”
蘇清月立刻從行囊里翻出之前在母親河邊摘的沙棘果,又取出牧民送的酒,將沙棘果碾碎了混在酒里,遞給我:“元地的沙棘果能清邪,酒是草原的‘靈氣’,混在一起能解邪的毒 —— 就像用晉地的煤末凈化煤,用隋地的山泉水穩地脈,得用草原自己的東西,才能幫它。”
小木跑過去,靈蟲們的綠落在深灰狼的前爪上,綠輕輕繞着草繩轉,草繩上的符文立刻暗了幾分。深灰狼似乎到了善意,不再後退,只是低頭了小木的手,舌頭糙卻溫和,沒有毫惡意。我趁機走過去,小心翼翼地解開它前爪上的草繩,草繩一落地,就化作一縷黑煙消散了,深灰狼的前爪也不再抖,只是輕輕搭在我的手上,像是在道謝。
我將混着沙棘果的酒倒在它的鼻尖,酒的香氣裹着沙棘的酸意,深灰狼輕輕了,眼睛里的暗紅霧氣開始一點點消散,出原本的琥珀 —— 那是一雙溫和的眼睛,裡面積滿了疲憊,卻沒有毫兇狠。周玄的玄鳥杖趁機將藍輸進它的,藍順着它的脈遊走,將殘留的邪氣一點點出來,深灰狼舒服地低嚎了一聲,趴在地上,將頭輕輕靠在我的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