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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舟跟着那隻白羊往峽谷里走了快半小時，腳已經被路邊的荊棘勾出了好幾個破，鞋裡灌滿了泥，每走一步都 “咕嘰” 響，像踩着塊泡發的海綿。

峽谷里的霧比口更邪門 —— 不是飄在半空的白汽，是在地面上的淡綠黏，沾在上涼得刺骨，還帶着腐葉混着鐵鏽的臭味。頭頂的樹長得歪歪扭扭，枝椏像枯瘦的手互相纏繞，把本就昏暗的天遮得只剩零星斑，風一吹，葉子 “嘩啦啦” 響，聽着像有人在耳邊低聲說 “別走了”。

“我說羊哥，你到底要帶我去哪兒？” 林舟對着前面的白羊嘀咕，這羊走得極穩，綠瘴氣沾到它的白上就自開，連蹄子都沒沾半點泥。剛才進峽谷時，他還試着想它的背，手剛過去，白羊突然回頭看了他一眼 —— 那紅的眼睛里，居然映出了個模糊的人影，像個穿着古代服的人，正牽着羊的韁繩。

他嚇得手回來，再看時，白羊已經轉過頭繼續往前走，眼睛里的人影也沒了，只剩一片紅。

“肯定是眼花了，瘴氣鬧的。” 林舟了太，掏出羅盤看了眼 —— 指針這次沒逆飛，卻圍着盤面邊緣打轉，像在繞着什麼看不見的東西走，盤面里的羊蹄印符號亮得更明顯了，淡金的順着紋路爬到他的手腕上，像戴了個細手鏈。

就在這時，白羊突然停住腳步，對着前面的山徑 “咩” 了一聲，聲音裡帶着點慌張。林舟順着它的方向看過去，霧氣里傳來 “咚、咚、咚” 的聲音，像是有人在砍柴，每砍一下，周圍的瘴氣就往兩邊退一點。

“有人？” 林舟心裡一，手向背包里的打火機 —— 這是他現在唯一的 “武”。沒等他反應過來，霧氣里走出個背着柴捆的老頭，頭髮鬍子花白，卻神得很，上穿的布褂子洗得發白，腰間別著把銹跡斑斑的砍刀，還有個用紅繩系著的黃紙符，符上畫著看不懂的符號，邊角都磨破了。

“後生，你跟這‘引路羊’走，不怕被拖去填坑？” 老頭開口，聲音洪亮得不像個老人，手裡的砍刀往地上一拄，柴捆往旁邊一放，盯着林舟手裡的羅盤，眼睛突然亮了，“你這羅盤，是‘青囊門’的件吧？”

林舟愣了：“你認識這羅盤？”

“何止認識。” 老頭蹲下來，從懷裡出個旱煙袋，卻沒點，只是把玩着煙桿，“十年前，有個跟你差不多大的後生，也拿着個一模一樣的羅盤進了這峽谷，最後只留下個羊蹄印，連骨頭都沒找着。”

“十年前？” 林舟心裡咯噔一下，群里管理員說的失蹤案，應該就是這個，“他也是來找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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