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的看着金子，眼睛亮了亮，左右看看，迅速將金子收下，低聲道：“既如此……吳先生稍候兩日。後日此時，您再來，我想想辦法。不過，有些東西只有手抄本，而且……”

“手抄本亦可，不全亦可。”吳先生立刻道，“只要是真東西，價錢不是問題。”

“！吳先生爽快！”掌柜的笑眯眯地應下。

同日，某僻靜酒館雅間。

一個着錦袍、神倨傲的年輕勛貴子弟，正與一個商人打扮的倭人（化名鄭海）對坐。桌上已擺了幾樣龍首原的新奇玩意兒：

晶瑩剔的琉璃杯，散發著花香的香皂和牙膏，一塊灰撲撲但去污力驚人的洗皂，甚至還有兩個用油紙包着的、已經有些發芽的土豆和紅薯塊。

“王公子，您看，這些可還眼？”鄭海陪着笑，又推過一個沉甸甸的小布袋，裡面傳來銀錢撞的悅耳聲響，“一點小意思，不敬意。只要公子能弄到那‘猛火油’（石油）的提純法子，或者……朔州那邊用的‘雷火’的哪怕一點消息，價錢，隨您開。”

那王公子瞥了一眼布袋，又看了看桌上的東西，哼了一聲：“鄭老闆，你胃口不小啊。猛火油是兵部嚴管之，朔州軍國大事，也是你能打聽的？”

鄭海連忙道：“不敢不敢，是在下冒昧了。只是……好奇，純屬好奇。若實在為難，能弄到那新式紡機、或是水泥的配方，也行啊。還有，公子在將作監或龍首原，可有相識的匠人？能否引薦一二？酬勞絕對厚。”

王公子把玩着琉璃杯，眼神閃爍。他家道中落，手頭正。這些倭人出手闊綽，只想打聽些“無關要”的技消息，似乎……風險不大？

“匠人嘛……倒是有兩個遠房親戚在那邊做活，不過都是普通工匠，接不到核心。”王公子慢悠悠地說，“至於配方……難。不過，若是只想看看實，或者知道個大概流程，想想辦法，或許……”

鄭海大喜：“有勞公子費心！只要有一星半點的消息，絕不會虧待公子！”他又湊近些，聲音得更低，“聽說，秦王殿下最近在籌備一個‘海事學院’和‘遠航船隊’？不知可有此事？需要哪些人手？船隻形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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