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孫皇後輕輕握住他的手：“陛下思慮過重了。孩子們都還懂事。承乾在魏徵邊，學着恤民，青雀也跟着鑽研實務。有魏徵、李君羨看着，李孝恭也在那邊照應，出不了大岔子。倒是陛下，總將往事掛在心上，徒增煩惱。”

李世民反手握住，苦笑一聲：“朕何嘗不知？只是這刺，扎得太深。父皇如今雖諒解了，但朕自己…有時午夜夢回，還是那淋淋的景象。”

他沉默片刻，眼神逐漸變得銳利：“所以，更不能讓他們重蹈覆轍！朕要這大唐足夠強盛，強到無懼外患，部便能有更多餘地包容。朕要開疆拓土，把眼引向外面，讓他們有更廣闊的天地去施展，而不是只盯着眼前這把椅子爭個你死我活！”

他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帶着帝王的決斷：“朝廷效率是慢，是拖後！但朕不能等！房玄齡、杜如晦他們，必須給朕拿出法子來！這架馬車，必須跑起來，還得跑得快！”

他猛地站起，走到窗前，着外面沉沉的夜。

“傳房玄齡、杜如晦。”他頭也不回地對侍立在角落的侍下令，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威儀，“即刻進宮，朕，等不到天明。”

侍躬，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長孫皇後也站起，走到他邊，輕聲道：“陛下是打算…”

“不是打算，是必須。”李世民打斷，目彷彿穿了夜幕，看到了更遠的地方，“孩子們的路，朕要提前給他們鋪好，鋪得穩，鋪得寬。朝廷這架舊馬車，朕要給它換上新車，裝上秦兄給的軸承，讓它能跟上朕…跟上大唐未來的步子！”

他轉過，臉上已不見之前的疲憊，只剩下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

“等不了。一刻也等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