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拍了拍馮盎的口：“怎麼樣？老馮，讓你家小子他目掃向馮盎後一個同樣材魁梧、面驚疑不定的年輕將領，應是馮盎之子馮智戴跟我們一起去玩玩？見識見識大海，練練膽子！保證比你窩在這岸邊有意思多了！”

馮智戴聞言，眼神微，看向父親。馮盎面不變，呵呵一笑：“犬子愚鈍，恐拖累將軍大計。海上風浪無，非比陸戰，還需從長計議。”

李孝恭點點頭，將話題拉回正事：“秦將軍雖言語跳，但意思不錯。流求……嗯，或者說灣灣，戰略位置重要，土地沃，產饒，絕非不之地。陛下與秦王殿下對此島志在必得，絕非無的放矢。此番南下，收復該島，建立海疆屏障，乃首要之務。”

他看向馮盎，切關鍵：“馮公，若要渡海，需仗舟船。不知此地現有海船幾何？可堪遠航？擅長打造海船的工匠又有多？”

馮盎沉片刻，答道：“回郡王。高、雷、崖諸州沿岸，大小漁船不下千艘，但多為近海捕撈之用，抗風浪能力有限。能遠航至流求、南洋的商船，多為豪商巨賈所有，數量不多，且惜之如命，恐難徵用。至於工匠……民間善於修造木船的老師傅，湊出數百人應是不難。只是……”

他面難：“若要打造可用於徵戰、運兵的大型堅固戰船，非但耗時日久，且所需巨木、鐵釘、桐油、帆布等甚巨，工藝也極為複雜，恐非眼下人力力所能及。”

“哈哈哈！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秦戰再次大笑，顯得有竹。他朝後一招手，一名紅立刻從隨的一個防水油布包里，珍重地取出一卷厚厚的圖紙。

秦戰接過，嘩啦一聲在馮盎面前展開。

那圖紙繪製的細程度，遠超馮盎所見過的任何船圖。線條清晰，結構複雜，標註麻麻，不僅有三視圖，更有局部剖面詳解，材料規格、工藝要求、甚至水線、載重、抗風浪等級都一一註明。圖上所繪之船，船修長，龍骨壯，有多重水隔艙，帆裝設計更是前所未見。

“瞧瞧！”秦戰得意地拍着圖紙，“這是咱們龍首原機關組老大，‘機關張’親手畫的！標準的海船圖紙！比你們現在用的那些破船，強他娘的一百倍！結實、能裝、跑得快！怎麼樣，老馮，有這玩意兒，你手底下那些老師傅，能照着摳出來不？”

馮盎和他旁幾個懂行的老船匠湊上前，只看了一眼，眼睛就直了，呼吸都變得重起來。他們如同看到了絕世珍寶，手指抖地過圖紙上的線條，口中喃喃自語：“這……這是……龍骨竟可如此連接？”“妙啊！水隔艙！若是一艙破損，絕不至於全船沉沒！”“這帆……這帆能吃八面風！”

“郡王！將軍！此……此乃神圖啊！”一個老工匠激得鬍子都在抖，“若有此圖，材料充足，老夫……老夫拼了這條老命，也能帶着徒子徒孫們試着造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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