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如，映照着草原上狼藉的戰場。

廝殺聲早已平息，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腥味和硝煙氣息。橫遍野，破損的旌旗斜在染紅的草地上，無主的戰馬在遠悲鳴。唐軍和契丹騎兵正在戰場上游弋，收繳戰利品，補刀殘敵，救助己方傷員。

秦瓊駐馬立於一稍高的土坡上，玄甲上濺滿了污，馬槊的鋒刃已然暗紅。他着遠方地平線上那些已經變小黑點的潰逃敵軍，眉頭微蹙，對旁的侯君集道：

“君集，有些不對勁。李績的援軍…為何遲遲未至？按不良帥所言，他應早已出兵截斷敵軍退路才對。可方才追擊潰兵，並未見到李績部的旗號，竟讓數千殘敵逃了出去。”

侯君集抹了一把臉上的汗，咧笑道：“許是路程耽擱了？或是去抄更遠的路了？管他呢二哥！反正這幫雜碎已經被咱們殺破膽了！就算逃回去幾千，也不了氣候！”

這時，一名不良人如同鬼魅般悄然出現在秦瓊馬前，單膝跪地，上黑依舊，卻多了幾分肅殺之氣。

“將軍。”不良人低頭道。

秦瓊看向他：“何事？可是李績將軍那邊有消息了？”

不良人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然後用一種儘可能平穩、卻難免帶着一原話複述時難以避免的古怪語調開口道：

“稟將軍。秦王殿下…另有口諭傳到。”

秦瓊神一肅：“講。”

不良人輕咳一聲，模仿着某種恨鐵不鋼的語氣：“秦王殿下說：秦瓊！你丫的！打仗呢！要不要那麼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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