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和秦王… 並非 刻薄寡恩、不留餘地之人。 否則， 也不會只是 罷職、斷供， 而是… 直接查抄問罪了。 這… 就是還在給你， 給長孫家， 也給其他各家… 留下最後一點 轉圜的餘地。 就看你們… 能不能抓住， 會不會抓住了。”

長孫無忌 巍巍地 站起，用袖子 胡着臉上的淚痕，急切地問道：“娘娘… 那… 那臣… 臣如今… 該如何是好？ 還請娘娘… 指點迷津！ 臣… 臣這次… 定當洗心革面， 唯陛下與秦王馬首是瞻！”

長孫皇後沉片刻，目掃過一旁 始終沉默的韋貴妃，緩緩開口：“本宮能指點你什麼？ 本宮久居深宮， 對外朝之事， 不宜過多干預。 陛下… 最是聖明不過。 秦王… 更是眼裡不得沙子。 他們… 看重的是什麼？”

微微前傾，低了聲音，一字一句道：“是 績效！ 是 結果！ 是 實實在在的功勞和改變！”

“績效？” 長孫無忌 茫然地重複道，對這個新詞 到陌生又心悸。

“不錯！ 績效！” 長孫皇後 肯定道，“這是秦王常掛在邊的詞。 意思就是… 你做了多事， 做了多事， 做事的效率如何， 效果如何！ 表忠心、喊口號、掉眼淚… 沒用！ 得拿出 實實在在的東西！”

“你… 即刻回去。 聯合還能聯合的幾家。 不是讓你們去 串聯求，而是… 立刻、主、徹底地 配合朝廷的新政！ 你們各家 匿的田畝、人口， 主報上去！ 該的稅， 一文不地補上去！ 甚至… 主捐資， 協助府 修路、辦學、推廣新農！ 家族中 有聰慧的子弟， 不要想着 走門路做， 送去 龍首原的學堂 或者 格院 正經學本事！ 有經商之才的， 就老老實實 去找馬周 登記報備， 從最基礎的生意做起， 守法經營！”

“總之… 要用你們的 實際行和犧牲， 去向陛下和秦王證明… 你們 不再是 改革的阻力， 而是… 變了 助力！ 甚至… 是 先鋒！”

“只有這樣…”長孫皇後意味深長地看着他，“陛下和秦王… 才會 重新考量你們的‘價值’。 沖兒在魏徵那… 才能 真正站穩腳跟。 你們… 也才有可能， 在未來… 重新獲得 那麼一… ‘場’的資格。 而這資格的大小…”頓了頓，加重了語氣：“…就取決於你們現在… 能拿出多‘績效’！”

長孫無忌 聽得目瞪口呆，心中 如同掀起了驚濤駭浪！“績效”… 這個詞，如此直白，如此冷酷，卻又如此… 一針見！徹底擊碎了他 最後一點 關於“面”和“資歷”的幻想！

原來… 在陛下和秦王眼中… 一切… 早已明碼標價！ 唯有貢獻， 才有價值！ 唯有績效， 才能生存！

他深吸一口氣，彷彿將腔中 所有的鬱結和僥倖 都吐了出去，眼神逐漸變得 清明而堅定起來。他鄭重地 整了整冠，對着長孫皇後 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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