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眾人，目變得 前所未有的嚴肅：“如果我們… 還抱着 過去的榮不放， 還想着 如何把持朝政， 如何恢復 往日的權勢… 那等待我們的， 絕不是復興， 而是… 韋家的下場！ 是 徹底的 灰飛煙滅！ 是被掃進 歷史的垃圾堆！ 連名字… 都不會有人記得！”

“司徒… 那… 那我們… 該怎麼辦啊？” 鄭元安帶着哭腔問道，徹底慌了神。

長孫無忌深吸一口氣，彷彿下定了某種決心，緩緩說道：“出路… 或許只有一條了。 那就是… 認輸。 徹底地認輸。 低頭。 轉型。”

“放棄… 所有不切實際的 政治幻想。 老老實實， 做一個… 富家翁。 不， 是做一個… ‘新大唐’的 ‘模範富家翁’！”

“陛下和秦王， 不是要 推行新政嗎？ 不是要 攤丁畝、興建學堂、普查人口嗎？ 好！ 我們… 就 帶頭響應！ 主配合！ 甚至… 出錢出力！ 把我們藏着的田畝、人口， 主報上去！ 把該的稅， 一分不地上去！ 甚至… 多！ 主捐資， 幫朝廷修路、建學堂！”

“他們不是要 發展工商嗎？ 好！ 我們… 就利用我們 殘存的 人脈和渠道， 老老實實去做生意！ 去和那些寒門商賈競爭！ 但 守法經營， 照章納稅！ 甚至… 主去求見馬周， 求他給個機會， 從龍首原 批發點邊角料來賣！ 放下段！ 活下去！ 才是最重要的！”

他的提議，讓在場所有世家代表 都驚呆了，臉上出 難以置信甚至屈辱的神。

“這… 這豈不是… 搖尾乞憐？ 與那些賤民何異？！” 崔族老失聲道。

“賤民？！” 長孫無忌猛地看向他，眼中發出 最後一厲：“睜開你的眼睛看看！ 現在！ 誰才是真正的 賤民？！ 是我們！ 是我們這些 即將一無所有、連祖宗祠堂都可能保不住的 失敗者！ 面子？ 尊嚴？ 那是有實力的人 才配講的東西！ 我們現在… 只配想着… 怎麼活下去！ 怎麼讓家族… 傳承下去！”

他語氣放緩，帶着一 深深的疲憊與哀求：“諸位… 老兄弟… 算我長孫無忌… 求求你們了！ 醒醒吧！ 為了子孫後代， 低下我們 這早已不值錢的 高傲頭顱吧！ 這… 或許是唯一… 能讓我們 留下一點種子， 以待將來的… 不是辦法的辦法了。”

室，再次陷 死一般的寂靜。只有蠟燭燃燒的噼啪聲和重的呼吸聲。

良久，鄭元安聲問道：“可是… 司徒… 就算我們肯低頭… 陛下… 秦王… 他們… 會接嗎？ 龍首原… 會重新給我們供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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