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首原，一新開闢的巨大工棚中，熱氣蒸騰，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奇異而沁人心脾的焦香與清香混合的氣息。這氣味不同於酒坊的醇厚，也不同於食堂的煙火，更不同於工坊的金屬與化學製劑，它帶着一種…自然的靈秀與匠心的溫度。

工棚，數十口特製的鐵鍋一字排開。秦哲挽着袖子，親自站在一口鍋前示範。他邊圍着數百名從附近招募來的心靈手巧的婦人，以及一群負責記錄和學習的紅。

“看好了！火候是關鍵！不能大，不能小，文火慢焙！”秦哲手法嫻地用手在鍋中翻炒着一捧青翠的葉，作如行雲流水，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殺青要，要勻！把青草氣趕走，把茶香出來！對，就這樣，用手溫度！”

婦人們學得異常認真，們大多是流民或貧家，能被龍首原招募，拿着不菲的工錢學手藝，個個都珍惜無比。們很快掌握了要領，一雙雙巧手在熱鍋中翻飛，翠綠的茶葉在們手下逐漸變得、捲曲，散發出越來越濃郁的香氣。

“這批是龍井！要得扁一些，追求那個‘糙米’！”

“這邊是鐵觀音！注意做青，要搖要晾，等它出現‘紅邊鑲綠葉’！”

“那些是尖子（峰）！輕輕烘，保住白毫！”

秦哲穿梭其間，不時指點。他帶來的，不僅僅是炒茶技，更是一整套對不同茶類的細加工工藝。龍首原的標準化生產和質量控制理念，被完應用到了制茶上。

工棚之外，早已堆積如山的，並非全是新採的葉。更有大量此前以極低價格、甚至被茶農視為“廢料”的老茶葉、茶梗，乃至因保管不善略有霉變的陳茶。這些“廢料”在經過龍首原特殊的高溫殺青、重度烘焙、甚至加許天然香料如薄荷、茉莉提味的工藝理後，胎換骨，變了香氣濃烈、滋味醇厚、極其耐泡的大宗商品茶，專供平民百姓日常飲用和邊疆貿易。

短短數日，龍首原的倉庫里，便堆滿了各式各樣的茶葉品。從品相絕佳、香氣清幽的上品綠茶龍井、峰，到發酵適中、韻味獨特的烏龍茶鐵觀音，再到經過渥堆發酵、澤油黑、可長期存放的黑茶磚，以及那數量最為龐大的平價烘焙茶。種類之富，工藝之湛，遠超唐人想象。

時機已然。

這天清晨，龍首原那標誌的高大門口，再次為了長安矚目的焦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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