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人知禮明義？”鐵頭嗤笑一聲，聲音帶着濃濃的嘲諷，“老爺子，您活在夢裡呢吧？這天底下，有好人，就有壞人！有老實種地的，就有天生壞種想禍害人的！您那套‘德化’，對付老實人管用，對付那些壞到流膿的癟犢子，屁用沒有！就得靠這個！”

他猛地一握拳，碗口大的拳頭骨節噼啪作響，配合著他那駭人的和紋，充滿了暴力威懾力！

“法！就是規矩！就是紅線！就是告訴那些王八犢子，敢手，老子就剁了他的爪子！敢殺人，老子就砍了他的腦袋！簡單！直接！有效！”鐵頭的聲音如同洪鐘大呂，震得人耳嗡嗡作響，“沒有刀把子撐腰，您那皮子磨破了，也擋不住壞人的刀片子！德化？那是錦上添花！法治！才是雪中送炭！是保命的本！”

他頓了頓，環視四周，目掃過那些臉難看的文人，最後落在鄭博士臉上，語氣帶着一種樸素的、卻直擊人心的力量：“老爺子，您說德化好，我認！可您不能說不練！您得告訴我，怎麼讓那些壞種聽您的話？怎麼讓他們放下刀？靠講道理？您信不信，您這邊跟他講‘己所不勿施於人’，他那邊一刀就攮您心窩子里了！對付這種人，就得先把他打趴下！用王法把他捆結實了！再談什麼德化！那才對牛彈琴！不，那……對！治病救人！先救命，再治病！”

鐵頭這番“歪理邪說”，雖然鄙，卻邏輯清晰，直指要害！將“法治”的必要和“德化”的局限，用最接地氣、最淋淋的方式闡述了出來！尤其是那句“先救命，再治病”，更是形象生！

鄭博士眉頭鎖，他一生浸儒學，講究的是春風化雨，潤無聲，何曾聽過如此赤、充滿暴力學的“法治”論調？他想要反駁，卻發現對方的話雖然糙，卻句句在理，尤其是結合涇戰的現實，更是讓他一時語塞。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是法家酷吏之言！非聖人之道！”柳文軒見鄭博士被噎住，忍不住跳出來指責。

“聖人之道？”鐵頭斜睨了他一眼，一臉不屑，“聖人之道能當飯吃？能擋刀子？能讓那些刺客放下屠刀？不能！那就別扯那沒用的！老子只知道，誰想害我兄弟，害我龍頭，害老百姓，老子就用王法剁了他！這就是老子的道理！簡單！管用！”

“你…你…”柳文軒氣得渾發抖，指着鐵頭，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就在這時，群芳閣門口傳來一陣輕微的。人群如同水般分開，一行人悄然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着常服，氣度雍容，面容英武，不怒自威，正是微服而來的李世民！他後，跟着同樣便服的房玄齡、杜如晦、魏徵、長孫無忌！

李世民的目掃過場席地而坐、氣勢洶洶的五千紅，又看向對面那群面紅耳赤、氣急敗壞的文人，最後落在場中央那個如同鐵塔般、正用一口東北腔“舌戰群儒”的頭紅上，眼中閃過一難以掩飾的驚訝和…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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