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嗚咽，捲起地上的腥氣，吹過馬騰已經花白的鬢角。

他緩緩地睜開眼，眼前的世界一片紅，到都是火，到都是廝殺。那些曾經與他稱兄道弟的西涼漢子，此刻正像野一樣，互相撕咬。

“殺！殺了馬騰！”

“取馬騰首級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韓遂軍陣中傳來的嘶吼，一聲比一聲尖利，像一把把淬毒的錐子，扎進他的耳朵里。

馬騰沒有去看那些沖向自己的敵人，也沒有再試圖舉起已經掉落的戰刀。他只是麻木地坐在馬背上，像一尊正在風化的石像。

一名韓遂麾下的年輕將領，雙眼放地盯上了他。那將領認得馬騰，這位曾經與自己主帥齊名的西涼梟雄，此刻竟像一個待宰的羔羊，渾都是破綻。

千金、萬戶侯……

巨大的貪婪瞬間吞噬了理智，他發出一聲興的咆哮，催戰馬，從側後方猛衝過來。他手中的長槍，在火下劃過一道冰冷的弧線，對準了馬騰毫無防備的後心。

“噗嗤——”

冰冷的槍尖輕易地刺穿了陳舊的皮甲，深深地扎進了馬騰的。

劇痛讓馬騰的軀猛地一震，他低下頭，看着從自己前出的那截帶的槍尖，眼神里沒有驚愕，只有一片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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