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合、高覽本就不是袁尚一系，他們是袁紹的老臣，心中未必看得上袁尚。如今袁紹生死不明，袁尚又做出這等“出賣同僚”的事，他們心中那桿本就搖擺不定的天平，會頃刻間傾斜。

“我不但要你回去，我還要給你兵。”李玄站起，重新恢復了那副居高臨下的姿態，“我會給你五百降兵，讓你‘收攏殘部’，在袁營附近，重新立起你的旗號。我要讓所有人都看到，你淳于瓊，沒死，還活得好好的。”

“一個被主子出賣，卻又被敵人放虎歸山的將領……”李玄笑了，“你說，袁尚看到你，會怎麼想？袁譚看到你，又會怎麼想？張合和高覽，看到活生生的你，又會怎麼想？”

淳于瓊不敢想了。

他只覺得，自己彷彿變了一顆被李玄親手點燃的火星，即將被扔進一個裝滿了火藥的木桶里。

他不需要去殺人。

他只需要活着，只需要出現在那裡，就足以引所有人的猜忌、憤怒和恐懼。

“這……這才是我要的投名狀。”李玄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說道，“一個分崩離析的袁紹大營。你，能替我辦到嗎？”

淳于瓊伏在地上，劇烈地抖着。

一半是恐懼，一半是……興。

他知道，自己沒有選擇。但他也知道，只要辦了這件事，他就不再是一個無足輕重的降將，而是李玄手中一把最鋒利的刀。

“末將……領命！”他咬着牙，從牙裡出這四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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