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聲冰冷的提示音，像一無形的冰錐，瞬間刺穿了李玄剛剛建立起來的、名為“掌控”的虛幻外殼。

【新增個人負面狀態詞條：被窺伺（灰，持續）】

【效果：你的部分行有極低概率被窺探者知。該狀態無法被常規手段移除。】

“哐當。”

那隻被他握在手中的陶茶杯，無聲地落，掉在鋪着乾草的地面上，發出一聲沉悶的、微不足道的響聲。

然而這聲悶響，在李玄的耳中，卻不亞於天崩地裂。

他猛地抬頭，目如出鞘的利劍，再次向數里之外那片黑暗的山坡。

夜風吹過，草木搖曳，除了巡邏兵卒偶爾晃的火把，那裡空無一，寂靜得如同墳墓。

但李玄知道，那不是錯覺。

一寒意，並非來自深夜的涼氣，而是從靈魂深滲出，沿着他的脊椎一路攀爬，直衝天靈蓋。他覺自己像一個在淺水區自以為是地撲騰嬉戲的孩，自以為看了水底的每一顆石子，卻在不經意間一腳踏了深不見底的海。而在那片漆黑冰冷的海深，有一隻巨大到無法想象的眼睛，正漠然地注視着他。

棋手？

不，自己連棋子都算不上，或許只是對方棋盤上，一顆沾染了些許異樣彩的灰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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