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夫人？”

李玄的瞳孔，在那一瞬間收如針尖。

這個名字像一道驚雷，在他剛剛才因為制定好毒計而略微放鬆的腦海中轟然炸響。帳外呼嘯的夜風，彷彿都在這一刻帶上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詭異味道。

卞氏，曹的正室夫人，未來的武宣皇後。

一個本該在後宅安尊榮的人，卻在這三更半夜，兵荒馬的虎牢關前線，獨自一人，來到他這個剛剛被推上風口浪尖的“義士”營帳前。

這事兒，從頭到腳都着一荒誕。

但李玄心中卻無半分荒誕之，只有一寒意，順着脊椎骨悄然爬升。

曹！

這個名字浮現在心頭，讓李玄瞬間明白了所有。

這位梟雄的行事風格，從來就不能以常理度之。他讓自己的夫人深夜來訪，這背後藏的深意，比直接派來一支軍隊、送來一箱黃金，要複雜、也要致命得多。

這是一場試探，一場謀，甚至可能是一份包裝在溫脈脈下的最後通牒。

“主公？”那名親衛見李玄怔在原地，臉上神變幻，不由得又低聲喚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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