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當那一聲彷彿從地獄深迸發出的怒吼匯一時，劉辟下的戰馬不安地刨了刨蹄子，打了個響鼻。

他臉上的貪婪笑容還未完全散去，便被一種突如其來的寒意凍結。

那不是一支軍隊。

劉辟在心中尖。

軍隊應該是嘈雜的，混的，像他麾下這些為了搶功而作一團的弟兄們一樣。可眼前這支從山坡影里衝出來的“東西”，卻安靜得可怕。除了那整齊劃一、彷彿踩在人心臟上的腳步聲，以及甲胄撞發出的冰冷韻律，再無一雜音。

二百人，黑的甲，黑的旗，像一整塊被切割開的、移的黑夜，沉默地、堅定地、以一種無可阻擋的姿態，朝着他所在的左翼陣線狠狠撞來。

那凝如實質的殺氣，隔着上百步，已經像冰冷的蛇，纏上了他的脖頸，讓他頭頂那枚灰的【膽小】詞條，瘋狂閃爍。

“擋……擋住他們！給老子擋住！”劉辟的聲音變了調，他揮舞着手裡的環首刀，聲俱厲地嘶吼着，試圖掩蓋自己心的恐懼。

他麾下的黃巾軍，也終於從那氣勢的震懾中反應過來。他們是流民，是飢的農夫，是被裹挾的炮灰，【混】的詞條是他們與生俱來的烙印。前排的士卒糟糟地舉起手中五花八門的兵——鋤頭，木，銹跡斑斑的短刀，試圖組一道脆弱的防線。

然而，這道防線在黑洪流面前，薄如蟬翼。

“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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