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個武勇的強大，而是一種源於極致秩序的恐怖。他們的裝備，繳獲來的黑盔甲，並不比自己的江東子弟兵良多。但他們的紀律，他們的執行力，卻達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高度。

衝鋒時，步伐如一；接敵時，陣線不；殺戮時，準高效。

更讓他到脊背發涼的是，在撕開黃巾軍的陣線，造了巨大的缺口之後，這支黑的軍隊，竟然停了下來。

是的，停了下來。

在橫飛，敵人四散奔逃的戰場上，他們就像一台按下了暫停鍵的機，齊刷刷地停住了腳步，重新列了一道紋不的防線，冷酷地注視着那些從他們陣前逃竄而過的潰兵，沒有一個人離隊列去追殺。

這種令行止的自控力，比他們剛才那摧枯拉朽的衝鋒，還要讓孫堅到心驚。

“主公……”程普的聲音乾沙啞，他看着那支黑的軍隊，又看了看自己邊這些雖然勇猛，但陣型早已散，個個帶傷，神疲憊的弟兄，一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湧上心頭，“這……這究竟是何方的神兵？”

神兵？

孫堅的目，越過了那片黑的殺戮森林，最終定格在了遠方山崗上，那個始終負手而立的年輕影上。

不，那不是神兵。

那是一個人的意志，灌注到了一支軍隊之中。

那個年輕人，就像一個提線木偶的大師，而山谷中這支戰力恐怖的玄甲軍，就是他手中最致命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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