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王的人就會。”

韓元啪地合上賬本站起來，走到庫房門口，看着外面那條窄巷子。

巷子里晾滿了乾果，幾個焉耆商隊的夥計正蹲在牆角磨刀——磨刀石嚓嚓響，刀刃在正午下反着刺眼的白。

“尉遲大人，你聽說過唐國的連環銃陣嗎？後裝線膛銃，銃管可以拆三段，藏在料卷里卷了——銃管外面裹一層羊皮，上面再鋪一層料。神仙都看不出來。”

“十幾個人分三批進城，每批三四個，裝扮粟特商人、党項馬販、疏勒皮貨商，進城時間錯開，貨箱分開運——這本不是做生意的套路，這是唐王親衛的標準滲戰。”

韓元轉過看着尉遲烈，目冷了下來。

“他們出城是假的。在城門口讓你的人看見他們出城，然後繞一圈又從別的地方回來了。城牆豁口？廢置的駝隊通道？還是老城區的排水暗渠？樓蘭城我住了大半年，城裡有多條暗巷、多個沒人守的城牆豁口，唐王的人早就了。”

“唐王的人已經進城了，就在我們眼皮底下溜過去的。你的人在城門口數料，人家在料里藏銃——現在十幾把連環銃就在樓蘭城裡，離花台可能只隔幾條巷子。”

尉遲烈騰地站起來，臉上的刀疤搐了一下。

“十幾個帶銃的人進了城，住在哪？樓蘭城裡的客棧我全布了眼線——粟特人開的皮貨鋪子、党項人開的馬店、疏勒人開的藥材鋪，都有人盯着。哪有地方藏十幾個外鄉人？”

“查。現在就查。城北那片粟特人聚居區，挨家挨戶查——尤其是皮貨鋪子和倉庫。唐王的人不會住客棧，客棧人多眼雜容易餡。”

“安全屋一定在城北粟特人聚居區，那裡巷子深、院子多、地窖遍地都是。郭孝在高昌城的時候跟粟特長老阿克蘇走得很近，那些粟特人欠着唐王的人——拿人換一個地窖藏人，這筆賬郭孝早就算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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