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要什麼？”

“殿下要的東西不多。”

“第一，樓蘭承認定北營在北海邊上的地盤是獨立領地，不樓蘭管轄。”

“第二，樓蘭跟定北營簽一份秘盟約，互不侵犯，互不干涉。”

“第三，樓蘭在唐國面前替定北營打掩護——就說定北營是樓蘭的北方藩屬，不是唐國的敵人。”

“這三條對大人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定北營在北海邊上，離樓蘭山高水遠，承認他的地盤不影響樓蘭一寸土地。秘盟約更簡單——只簽兩份，大人一份，殿下一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第三條更是順水推舟——唐國將來要是問起來，大人只需說一句‘定北營乃樓蘭藩屬，請唐王勿擾’，殿下就能在北海邊上安安穩穩地擴軍備戰。唐王活着，定北營永遠是他北邊的眼中釘。唐王死了，定北營就能口氣。大人，這筆買賣——你做的是樓蘭的王，殿下做的是北海的王，各取所需，誰也不欠誰。”

尉遲烈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茶已徹底涼了，涼得發苦。

“韓元，你算得倒是細。可你了一件事——如果唐王沒來呢？如果花無缺改了規矩，唐王還是不來，你這齣戲怎麼唱？”

“唐王一定會來。採花節的新規矩是花無缺為他量定做的——不考騎，只考詩文，詩座擺在花台正下方最前排。這是請帖，不是規矩。”

“花無缺在花台上坐了十一年，從來不給任何男子留座位，今年頭一回留了，留的還是最前排正中間的座位——這個座位就是給唐王準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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