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無缺，你完了。”對着帳頂輕輕說了一句。

幾天後，樓蘭的醫被悄悄進了寢殿。

老醫跪在榻前號了半天脈，翻了翻醫書，斟酌了半天措辭才開口。

“陛下，您這病——不是風寒，不是傷。脈象弦細，肝氣鬱結，心神不寧。微臣斗膽問一句，陛下是不是近來心裡有事？”

“心事誰都有。你是醫，說病。”

“這不是葯能治的病。微臣開一副安神的方子，晚上睡前煎服，能讓陛下睡幾個時辰。可這方子治標不治本，要想除——得解開心裡那個結。”

老醫把方子放在桌上退了出去，走到門口又回頭加了一句。

“陛下，微臣在樓蘭當了快一輩子醫。這病在樓蘭不常見，可微臣年輕時去疏勒遊學，見過好幾個得這病的姑娘。這病相思病。葯是治不好的，能治好的，只有一個人。”

花無缺沒有回答。等醫走了以後坐起來喝了那碗安神葯，苦得皺眉。

還是睡不着。

翻下床走到窗前推開窗，夜風灌進來，帶着王宮花園裡沙棗花的淡香。

月照在窗欞上，灑了一地碎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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