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王爺呢？閻夫人說過王爺什麼樣嗎？”

“王爺？閻姨說他穿服很隨便，不喜歡穿王袍，老穿舊布袍。有一回在鎮北城，他穿了一件袖子磨得起了邊的舊袍子，往城門上一站，底下的兵都沒認出他是王爺，還以為是個管賬的先生。後來他自己也沒解釋，就這麼穿着舊袍子在城牆上站了一整天。閻姨說，王爺這個人，你不認識他的時候，從邊走過去都認不出來。認識了以後，就再也忘不了。”

李伽寧聽到這裡，把木勺從灶台上拿起來，手指在勺柄上敲了兩下。

“舊布袍。帽檐得低。不怎麼說話。站在旁邊一句話不說。其其格，昨天是不是有個駝商來粥棚，問你枸杞摻沙子的事？”

“有。一個大叔，穿得破破爛爛的，帽檐得低，我沒仔細看他的臉。他問我枸杞里的沙子是怎麼回事，我說党項人用沙子墊袋底是老規矩。他說多謝姑娘，就走了。一共沒說幾句話。”

“那個駝商，很可能就是王爺。那個駝商老婆，很可能就是楚王妃。”

其其格手裡的木勺掉在灶台上，當的一聲響。

“王爺？那個穿得破破爛爛帽檐得低的大叔是王爺？”

把木勺從灶台上撿起來，眼睛瞪得溜圓。

“我就說！他問我枸杞摻沙子的事，我說你在哪買的，他說隘口外面跟一個過路商人買的。我說你買貴了，他說多謝姑娘，沒說第二句話。王爺在我面前站了半天，我就跟他說了四句話，全在說枸杞和沙子。完了完了完了，他會不會覺得我這丫頭只會攪鍋和認沙子？”

“你沒事。你給他分析枸杞的事，他肯定覺得你這丫頭實在。”

李伽寧說到這兒，停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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