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齊家院。

後院溫泉池子冒着白汽，池邊幾叢竹子被風吹得沙沙響。

這是李晨回潛龍後頭一個清閑的晚上。

高昌州掛牌的電報已經發出去，法顯寺的碑文等着慧觀法師寫最後一個字，吳老四水電站的發電機組還在調試，京城唐元兌風波已經平息。所有事都在正軌上，難得能在池子里泡個澡。

楚玉端着一壺米酒從廊下走過，把酒壺放在池邊石台上。

池子里的熱水蒸得臉上浮起一層淡紅。蹲下來手試了試水溫，然後把袖子卷到肘彎以上，拿起掛在池邊的瓜絡。

“轉過去。背上的泥了沒？”

李晨趴在池邊。“了。沒乾淨——夠不着。”

“快四十歲的人了，洗澡還夠不着背。”楚玉把瓜絡浸了熱水，手指隔着瓜絡按在李晨背上。力氣不大不小，了三下就停住了，“這塊疤是科威特那趟弄的？上次你回來還沒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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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出海回來上都多幾道疤。以後不出海了不行？讓孩子們去跑，你坐在潛龍管管大方向。”

瓜絡在李晨背上慢慢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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