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師。他為什麼不衝下來。”

“因為他要的不是你的命。他要你活着走到綠洲——讓所有還跟着你的人記住，李元昊翻過高昌牆、殺過老高昌王、當過駙馬、收過石牆稅，最後被兩個騎鐵車的年一路攆到沙海盡頭。他不殺你，是為了讓你的名字變警告。唐王的兒子們不是來打仗的，是來飆車的。他們把李元昊三個字當沙地上的駝糞踩過去了。”

隘口上。石牆上的人還在往下扔刀。牆下的沙地上，刀鞘堆了小山。趙石頭把連發銃架回車頭，朝牆上喊了一聲。

“還有誰要下來？最後一撥！再不下來就當你們是李元昊的人了！跟到綠洲吃沙子去！”

牆上最後幾個猶豫的親兵翻過垛口下來了。雙手抱頭蹲在牆下，混在之前下來的人堆里。

隘口清空了。

李破城騎在托車上，看着空的隘口石牆。牆上那面被趙石頭打下來的九曜紋旗還攤在牆沙地上。沒有風。旗面一不。

片刻後。

隘口那邊傳來駝鈴聲。幾匹單峰駝馱着草籽袋爬上石牆後面的沙坡。

公主騎在最前面那匹駱駝上，還是裹着那件西涼騎兵的舊斗篷，腰間着莫爾還給的一把小彎刀。

勒住駱駝。看着隘口上那些被托車轟鳴震得還在發愣的高昌人。

看見幾個扔了刀蹲在牆下面的舊卒。又看見那個把軍旗扔下去的軍還靠着垛口發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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