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安城。

議事廳外的空地上，停着三輛從潛龍直接開過來的特製大卡車。

車廂用厚帆布矇著。帆布一掀開，裡面整整齊齊碼着鐵皮油桶。

每隻桶上都着墨問歸親筆簽發的鉛封單。不是原油。是分餾好的托車專用輕油。油桶旁邊還擱着幾箱新式火花塞，兩條備用傳鏈條。箱蓋上用炭條寫着：急送久安城，唐王親批。

郭孝繞着卡車走了一圈。

手拍了拍最近一隻油桶。鐵皮在掌心嗡嗡震響。他轉過頭，看着站在卡車旁邊正拿扳手鏈條的趙石頭。“石頭，這幾輛鐵疙瘩從潛龍跑過來，燒了多油？”

“燒了整整一車廂！”

趙石頭把扳手往腰裡一。

“王爺說了，這次不用省。把李元昊從高昌城攆到北邊綠洲，再攆到更北的荒原，能跑多遠跑多遠。油管夠。最好讓他十年之都不敢回頭看一眼隘口。”

他拍了拍車廂上那個還冒着桐油氣味的油泵。“這油箱里有隔層，輕油分上下兩艙。上艙供發機，下艙備着火神。路上遇到沙窩子陷車，把這玩意兒擰開，火神往子底下一澆——沙子得跟磚一樣。潛龍試驗場新搗鼓出來的配方。”

李破城站在卡車旁邊。眼睛盯着那些油桶。

他在心裡飛快的數了一遍。然後轉頭朝議事廳里喊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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