駙馬府。三更剛過。

韓元接到消息的時候，公主邊一個老宮人剛從後院溜出來，跑了兩條街來報信。

韓元聽完沒說話，從床底下拉出一個鐵皮箱子。

箱子鎖扣都生了銹，打開來裡面擺着幾把新嶄嶄的琉球式短銃。

李元昊正坐在燈下刀。刀刃在燈火下泛青幽幽的，磨刀石上灑了一層極細的鐵。

“大王子。高昌王擬了詔，明天早朝要宣布收回兵權，把你驅逐出境。詔已經封好，按了手印。沒用王印。他要奪您的兵權。”

李元昊手上的刀沒停。

刀鋒在磨刀石上又來回走了兩遍才擱下。刀刃上那條青的晃了一下自己在刀把上的臉。

“我娶他兒的時候過他父王。今晚他讓老臣按手印想把我趕出城。按手印——拿我當外人。既然他拿我當外人，那就別怪我不把他當自己人。”

“大王子，現在怎麼辦？”

“軍師，備馬。”李元昊把刀進鞘里站起來。牆上影子陡地拉長到天花板，把油燈火苗得晃了兩晃。

“高昌王有王印匣子空着，我們手裡有兵。你寫一張通令——高昌王病重不起，由駙馬攝政。讓那些老臣連夜簽字畫押。你帶人去王宮通知高昌王：殿下老了，該歇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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