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搬？那明天——”

“石頭的備銀已經到了，夠撐到後天。王爺說的——照兌。今晚不管來多人，兌。”

消息像長了，半個時辰傳遍了京城幾條主要商街。

排隊的人更多了，隊伍從商行門口排到街口。

有人拎着麻袋來兌，有人抱着首飾盒來兌，還有人把箱底的唐元全掏出來堆在櫃檯上——連油紙包都沒拆開，上面還印着潛龍錢莊的封蠟。

可也有眼尖的人發現，趙石頭帶來的鐵皮箱正在往銀庫里搬，封條上的銅印清清楚楚。

郭孝靠在大廳的柱子旁邊，看着櫃檯前那片人頭攢。轉過頭對蘇文低聲開口。

“流言從哪裡起的，查清楚了。”

“哪裡？”

“堺港。鐵殼船犁平大家老巢之後，堺港幾個跟大家有往來的商屋被封了倉庫。這些商屋的老闆不甘心，派人到大炎京城散布流言——說九州銀礦被封港，唐王的銀錨斷了。他們想用流言從上撬唐元信用。這幫人手裡還有不唐元，低價兌銀子跑路，順手在金融上咬我們一口。王爺說——不抓。抓了反而顯得心虛。讓他們說。等裝滿銀錠的火車進京，等秀娥把那些連夜排隊的人手裡的唐元全兌銀子——流言自己就死了。”

周秀娥站在櫃檯後面，銀簪子別在頭髮里。

親自打算盤，親自點銀子，親自把每一塊銀錠推到兌換人面前。一個老婦人抖着手把一沓唐元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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