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泉州回潛龍的路，李晨走了三天。

沒有騎托車，也沒有坐汽車。

騎托車太招搖，坐汽車太封閉。選了最慢的一種——騎馬。

趙石頭扛着連發銃跟在後面，鐵柱把泉州煉油廠的硫塔圖紙卷好塞進皮筒，林水生把波斯航線的海圖、分餾數據、航海日誌全摞在一起，用油布包了三層，捆在馬背上。

走過晉城門口的時候，蘇文已經等在那裡了。

比五個多月前瘦了整整一圈。顴骨突出來，眼窩陷下去。腰板還是直的，手裡攥着一卷汽車城產能排期表。看見李晨騎馬過來，把排期表往袖子里一塞，大步迎上來。

“王爺。汽車城首條流水線已穩定生產，每天下線兩輛托車。燕王府那斷裂連桿已召回更換，墨問歸把淬火池溫控重新校準過一遍。訂貨排序表在晉城門口，每旬更新——最遠的一張單子排到明年開春。”

“子瞻瘦了。汽車城這一攤子全在你上，潛龍的事也在你上。我們一起先回潛龍，喝口水。把奉孝也來——有件要事，要跟你們倆當面說。”

蘇文把排期表從袖子里出來翻了一頁，跟在李晨馬後。

“王爺說的事，可是法顯寺？”

李晨勒住馬，回頭看着蘇文。

“你怎麼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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