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孝帶着兄弟倆往回走。走在街上，兩邊的住戶有的認識他們，有的不認識。認識的，一聲“大人”。不認識的，看他們穿着服，也點點頭。

李長治走着走着，忽然停下來。街邊一戶人家，門口坐着一個老太太，懷裡抱着個孩子。孩子睡著了，老太太裡哼着歌。哼的什麼，聽不清。可調子的，像風。

“師父，徒弟想起我娘了。”

郭孝看着他。“想家了？”

李長治點頭。“想。可徒弟知道，這裡也是家。長治州，久安城，是徒弟的另一個家。潛龍是家，這裡是家。兩個家，都放不下。”

郭孝拍拍他的肩膀。“放不下就對了。放不下，才會用心。用心了，才會做好。”

李破城在旁邊說。“哥，弟弟不想家。弟弟覺得，這裡就是家。帳篷是家，土坯房是家，城牆上是家，巡邏的路上也是家。”

李長治看着弟弟。“你不怕苦？”

李破城搖頭。“不怕。苦，比在草原上跟師父學藝的時候好多了。那時候，冬天凍得睡不着覺。現在至有熱炕。”

兄弟倆對視一眼，都笑了。

回到住，郭孝點上油燈。案上攤着長治州的地圖，上面用硃筆圈了幾個地方。李長治和李破城坐在對面。

“長治，明天開始，做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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