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元想了想。“下個月初十。那天沒有月亮，天黑。騎兵進去，不容易被發現。”

“好。你去安排。武、糧草、人馬，一樣一樣備齊。別出岔子。”

韓元抱拳。“屬下明白。”

韓元轉要走。李元昊住他。

“先生。”

“大王子還有何吩咐？”

李元昊看着他。“你跟我這麼多年，有沒有後悔過？”

韓元愣了一下。“後悔什麼？”

“後悔跟了我。李德明在的時候，你是他的謀士。李德明死了，你投了我。這些年，沒過一天福，天天在刀尖上走。”

“大王子，屬下不是沒想過。可屬下走不了。走了，去哪兒？去唐國？唐王有郭孝、蘇文，用不着我。去西涼？白狐那個人，不會容我。去大理？段家自難保。屬下只能跟着大王子。大王子在，屬下在。大王子不在，屬下也不在了。”

李元昊拍拍他的肩膀。“好。有你這番話，我就放心了。”

韓元退了出去。李元昊一個人站在帳門口，看着那片草原。太升高了，照在上暖洋洋的。可心裡不暖，涼颼颼的，像有一塊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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