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素在潛龍住了五天，每一天都過得像做夢。

第一天看了試驗場，第二天看了發機生產線，

第三天看了北大學堂，第四天看了潛龍錢莊的總號，第五天楊素素帶着他去了城外的農田和水泥廠。每看一，心裡就多一分滋味。不是酸，不是甜，是說不清道不明的那種堵。

第五天傍晚，楊素素陪着他坐在齊家院後花園的涼亭里。夕西下，把整個院子染金黃。池塘里的錦鯉游來游去，偶爾躍出水面，啪的一聲，濺起一朵水花。

“叔父，您來了五天，看了不地方。有什麼想？”楊素素給他倒了一杯茶。

楊素端起茶杯，沒喝。“素素，叔父以前來過潛龍。”

楊素素點頭。“來過。第一次是送臣妾出嫁，第二次是參加北大學堂開學典禮。”

“那時候，叔父覺得潛龍不錯。跟江南比，各有千秋。江南富庶，潛龍新興。誰也別想誰一頭。”

楊素素沒說話，等着他往下說。

楊素放下茶杯，看着池塘里的錦鯉。“這次來，不一樣了。”

“哪兒不一樣？”

“哪兒都不一樣。試驗場里的那些機，叔父看不懂。發機生產線上的那些設備，叔父不出名字。北大學堂里的那些學生，叔父答不上他們的問題。潛龍錢莊里的那些賬本，叔父翻了兩頁，頭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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