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冬天比晉冷得多。

風從北邊刮過來，像刀子一樣割臉，走在街上的人着脖子，恨不得把腦袋塞進領子里。

可乾清宮裡燒着地龍，暖烘烘的，穿單都不冷。

劉策坐在案前，面前攤着一份奏摺。

奏摺不是大臣上的，是潛龍那邊送來的報。

上面寫着郭孝在党項的所作所為，寫着白狐在西涼的言論，寫着桑弘羊三問，寫着大政府小社會和小政府大社會的爭論。寫得麻麻，好幾頁紙。

看完了，放下，靠在椅背上，閉着眼睛想了很久。

董婉華端了茶進來，見劉策臉不對，沒敢說話，把茶放在桌上，悄悄退到一邊。

“婉華。”

“臣妾在。”

“你說，一個國家，是政府管得越多越好，還是管得越越好？”

董婉華想了想。“臣妾不懂這些。可臣妾覺得，管得多了，老百姓不自在。管得了，又怕出子。得不多不，剛剛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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