党項都城的天，灰濛濛的，像蒙了一層臟布。

李元昊坐在王帳里，面前攤着一幅地圖，看了半天，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殺了那幾個人之後，心裡一直不踏實。

阿依古麗死的時候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索蘭臨死前罵他，說他是畜生的兒子，活不長。瑪麗亞倒是沒罵，可那眼神比罵還難。

親兵進來稟報。“大王，三王子來了。”

李元昊抬起頭。“讓他進來。”

李元忠進來的時候，臉不好看。這幾天跟李元爭地盤，爭來爭去，沒爭出個結果，反倒折了不兵馬。

“大哥，二哥那邊又手了。”

李元昊把地圖推開。“什麼手？”

“搶了南邊那片草場。那是我的人放牧的地方，他說是他的。派人去理論，被他的人打出來了。”

李元昊了太。“你們倆的事，別找我。我不管。”

李元忠坐下來。“大哥，你不管，党項就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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