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其格抱着小羊羔跑下山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

山腳下的營地里，炊煙已經散了，帳篷前面燃着幾堆火，火映在斡難河上，一閃一閃的。

閻站在營地邊上，一直着山上。

阿蘿站在旁邊，手裡端着一碗茶，茶已經涼了，端了半天，閻一口沒喝。

“夫人，小公子會沒事的。”

閻沒說話。阿蘿又說。“老獵人是草原上最厲害的。他肯收小公子，是小公子的福氣。”

閻接過茶碗，喝了一口，茶是涼的，涼得打了個寒噤。“我知道。可他才五歲。五歲的孩子，一個人在山頂，我不放心。”

“其其格不是上去了嗎？那孩子機靈，有陪着，小公子不孤單。”

閻點點頭，沒再說話。

遠的山道上，出現了一個小小的影。其其格抱着小羊羔，跑得飛快，羊羔在懷裡一顛一顛的，咩咩。

“夫人！夫人！”

閻迎上去。“破城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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