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的早朝，天還沒亮，大臣們就三三兩兩到了宮門口。

他們站在漢白玉台階上頭接耳，聲音得很低，可誰都聽得見對方在說什麼。

西涼來了八百里加急，昨天傍晚送進宮的，一夜之間，該知道的人就都知道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從乾清宮飛到閣，從閣飛到六部，從六部飛到那些等着看熱鬧的人耳朵里。

西涼用了一個八歲的孩子，打退了党項人一百二十騎。

史中丞張溥站在最前面，手裡捧着笏板，腰得筆直，可角彎着，都不下去。

他是西涼人，跟董家沾着親，皇後董婉華見了還得一聲舅公。

西涼出了風頭，他臉上有。

兵部侍郎周延站在他旁邊，臉上沒什麼表，可眼睛一直在轉，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像是在盤算什麼。

大學士王珪站在另一邊，臉不太好。

他是山東人，跟西涼八竿子打不着，跟唐王也沒什麼。

這些年朝堂上，西涼系的人越來越得意，他心裡不痛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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