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政殿里，已經吵了整整一個時辰。

太從東邊的窗欞照進來，把那些硃紅的柱子染一片金黃。

可殿上那些穿着緋袍紫袍的大臣們，沒有一個人有心思欣賞這晨。

他們分幾派，吵得面紅耳赤，唾沫橫飛，連站在殿外的太監們都聽得心驚膽戰。

劉策坐在座上，臉上沒什麼表，只是靜靜地聽着，手放在膝蓋上，微微攥，指節有些發白。

史中丞張溥站在殿中央，聲音洪亮得像敲鐘。

“陛下！臣以為，湘王叛逆，罪大惡極，必須立即派兵剿滅！王猛雖然初戰失利，但並非無能之輩，給他增兵增糧，定能扭轉戰局！若此時猶豫不決，湘王坐大，天下藩王紛紛效仿，國將不國！”

兵部侍郎周延馬上接話。

“張中丞說得對！兵法云：‘故用兵之法，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朝廷兵多將廣，遠勝湘王，何懼之有？臣請陛下再調五萬大軍，由王猛統領，限期一月，平定湘！”

大學士王珪冷哼一聲。

“周侍郎，你說得輕巧！五萬大軍，糧草從哪兒來？餉銀從哪兒來？眼下北疆未穩，燕地虎視，江南賦稅剛減，哪裡拿得出這麼多錢糧？再說王猛，首戰即敗，損失五千餘人，這樣的將領，還能用嗎？”

周延臉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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