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在道上不不慢地走着。

車碾過碎石路面發出沙沙的聲響，混着馬蹄踏在泥土上的悶響，像一首單調而悠長的催眠曲。

李晨靠在車廂上，閉着眼睛，臉上帶着一疲憊，卻怎麼也睡不着。

郭孝坐在對面，手裡搖着那把從不離的摺扇，眼睛着車窗外飛掠而過的田野，若有所思。

車廂里安靜了好一會兒，只有那沙沙的車聲陪着他們。

“王爺這次京城之行，可圈可點。借太後生子之事，順勢把湘王推出來，又借那些宗老的手彈劾他，最後讓陛下名正言順地削了他的爵位，收了他的封地。這一手借花獻佛，玩得真是漂亮。”

李晨睜開眼睛，看着郭孝。

“奉孝覺得，劉策會滿意？”

郭孝點點頭。

“陛下當然滿意。太後生子這件事，本來就是懸在他心裡的一塊石頭。着，難。搬開，又不知道往哪兒放。王爺這麼一弄，石頭變台階，他踩着台階往上走，既保住了太後的名聲，又收拾了湘王。換誰都得滿意。”

“可我覺得，這事沒那麼容易完。”

“王爺擔心湘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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