潛龍城的春天來得比北疆早得多。

李晨騎馬穿過城門的時候，街邊的柳樹已經冒出了綠的新芽，風裡帶着的暖意，跟月亮城那種乾冷的空氣完全是兩個世界。

街上的行人看見他，紛紛讓到路邊，有人認出他來，遠遠地就躬行禮。李晨點頭致意，卻沒有停下，一路往齊家院的方向去。

齊家院的門開着，門口站着幾個丫鬟，見他來了，慌忙進去通報。

李晨擺擺手，示意們別出聲，自己走了進去。

院子里很安靜，只有廊下傳來一陣細細的聲響，像是有人在撥弄什麼東西。

李晨順着聲音走過去，推開那扇虛掩的門。

屋裡，李清晨正趴在案上，對着一堆圖紙發獃。

九歲的孩子，個頭比去年高了些，臉也瘦了些，下尖尖的，眼睛下面有兩團淡淡的青。

案上的圖紙攤得七八糟，有的畫著線圈，有的畫著天線，有的畫著那些他看不懂的符號。

手裡拿着一支筆，着下，眉頭皺得的，完全沒察覺有人進來。

李晨站在門口，看了好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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